草木、假山上,金碧辉煌,渐渐的有了梦幻一般的感觉。
“阿华,你在看什么呢”
阿正是阿华最近两天才认识的人,在府中和法海一样都是丁级的家丁,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子,正因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所有卖身与太守府,换些钱财回家,给大哥娶亲,给家里买些口粮。
阿正对府上的生活非常的满意,每天每餐都能够吃上饱饭,而且每一餐的伙食都能赶上家里过节的晚餐。
法海很喜欢阿正身上的那种淳朴憨厚,看见水都是笑眯眯的,让人觉得非常的干净。
“看月亮”
法海笑着说道。
阿正也学着法海的样子去看月亮,却发现自己怎么模仿,都难以有法海那种淡然脱尘的气质。
法海看着随时都能轻轻的飘起,飞向明月,而阿正却像地上跳跃的蛤蟆。
阿正学不来法海的样子,索性做回了自己,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把自己的脑袋打在横梁上面,说:“太守府的月亮好漂亮,比我家的月亮好看多了”
法海转过头来,看着阿正,问:“你家的月亮不漂亮吗”
阿正想了想,说:“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仔细的看过自家的月亮,现在也想不起来家里的月亮长什么样子”
深秋的时候,荷塘里面的荷花已经败落,枯黄的叶子漂浮在水面上,落败的让人心痛。
水里的鲤鱼时不时的越出水面,晃动着水波,荡起起伏不定的水纹,晃动了月亮的光辉,走廊的墙壁上光阴浮动,明幻不定。
法海说:“有机会还是回家去看看吧,毕竟家里的月亮才是自己的月亮,太守府的月亮再怎么好看,也是太守的月亮,不是你的。”
阿正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神色,说:“算了,回不去了,我现在是太守府的人了,回到家中反而是一个外人”
法海看着阿正的脸色,便知道阿正曾经回过家,并且回家的经历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
法海便不好在说什么了,他一直认为,人活在世上,快乐最为重要,不管怎样的一个生活方式,都是在努力的追寻让自己感觉到舒适。
法海又问道:“你怎么不去睡觉,今天已经很晚了”
阿正眼中忽然闪烁着泪花,发射着从水面上发射过来的月光,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珍珠。
阿正说:“睡不着,小翠和别人好了,我心里难受”
法海想要笑,但是看到阿正伤心的样子,笑出来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把到了嘴边的笑声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脸色也因此变得红艳艳的。
一队巡逻的护卫走了过来,整齐的步伐,一声一声落到耳朵中,犹如雷声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
巡逻的护卫走远了,阿正还是舍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说:“我如果有护卫大哥那么威风,小翠肯定会和我好的,而不会跟别人好的”
法海安慰道:“你也别伤心了,小翠看不上你,是她没有眼光,你还年轻,肯定能够遇到一个有眼光的女孩,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阿正眼睛中露出了希望的火光,认真而又严肃的问道:“真的吗我一定会遇到一个爱我的女孩吗”
法海说:“会的,人活在世上,总有爱的人,也会有爱自己的人,走吧,别胡思乱想了,真的不早了,你明天的活儿好像很多,如果没有休息好,干不好活,肯定是要受罚的”
阿正点了点头,说:“阿华,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现在就回去睡觉,干活,然后等待那个人出现我的眼中”
望着阿正欢快的背影,法海好笑的摇了摇头,单纯的人真好,给一个虚无的希望,就会感到满足和快乐,这样简单的生活,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
法海站在荷塘边上,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看见的动静,有些失望。
十多个黑衣人进入太守府中,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十几人也都是好手,不能没有一点反抗的涟漪都没有,就被别人消灭掉了。
现在没有动静,要么已经得手了,然后悄无声息的逃了出去,要么还在太守府中潜伏,等待时机,可这时机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呢
法海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静静的思考着,只是他知道的实在有限,什么都想不到。
不过法海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些黑衣人肯定还在府中。
当法海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吓了法海一大跳。
法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自己亲手拍碎的人,居然完整的,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正文第二百八十四章鬼
太守府的屋檐很高,月光能够透过窗户或者单扇门户,走进屋子里面,所以即使没有点灯,屋子里面还是很亮。
真正的阿华就坐在桌子旁边的圆木凳上,脸上的目光有些呆滞,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看见法海进来,神色慌张,甚至有些害怕,畏惧的往里面退了退,退进了黑暗里面,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谁”
法海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又舒展开来了,没有回答阿华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
黑暗中的声音更加的恐惧了,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死了吗”
法海又反问道:“你说呢”
屋子陷入了沉静之中,静谧如水,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声声的啜泣,嗓子被刻意的压制住了,声音很低,很沙哑。
法海问:“你很伤心”
“你这不是废话吗,人死了能不伤心吗”
法海笑了笑,说:“恐怕让你失望了,活人还真不能体会你这种死人的感受,誒,你冷不冷,听说人死了之后,会感觉浑身冰冷,瑟瑟发抖,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阿华大怒道:“你闭嘴,你要是想体会死人的感受,自己死一次就行了,呜呜、、、”
说着自己又伤心的哭了起来,声声悲切。
法海转身把房门关上了,然后坐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凉茶,自顾的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