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刀那晶莹剔透的刀身径直从许木眉心掠出,而后被其手掌一伸握入了手中。
眼眸蓦地一缩,银暴的眼睛死死的定格在了那柄极度不凡的离火刀之上。
离火刀通体呈现出如红玉般剔透的质感,如此醒目的特征,终于令得银暴醒悟了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离火刀”
许木曾手持离火刀,在西域大战轩辕剑宗和天玄宗弟子。
那一战,这柄极品法器离火刀大放异彩,几乎成为了许木的身份象征。
作为白骨坛坛主,银暴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离火刀。
在结合许木血气化海的肉身。
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你是许木”猜到这个答案的银暴,整个人当场呆立。
那个被轩辕剑宗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少年,居然回到了东界,而且还将修为提升到了破虚。
回应银暴的,是许木嘴角勾勒的一抹冷酷。
轰
其体内位于黑洞丹田上方盘旋着的阴阳气旋瞬间融合在了一起。
在两股气旋完美交融的刹那,许木那归墟境界的气势轰然攀升,直接迈入玄虚境界。
阴阳化魔功
唳
一声魔吟震响在银暴耳中,尖锐的嚎叫中蕴含的神识攻击,令得玄虚境界的银暴产生了片刻的失神。
等她从短暂的恍惚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一尊通天魔影已经浮现在了许木的身后。
在魔影庞大的体表之上,黑色的火焰真元徐徐燃烧着。
相比许木没有迈入破虚之前施展阴阳化魔功,这一尊魔影的形体显然要凝实不少。
以前只是淡淡的一个虚影,而今看去,魔影已经处在了虚与实之间。
随着魔影的变化,从魔影中散发出来的滔天的魔性也更加令人骨寒毛竖。
在许木的眼睛定格在银暴身形上的同时,魔影那暴戾的双瞳也同时锁定在了后者的身躯上。
修炼了数百年岁月的银暴,头一次在面对同等阶对手的时候,心头升出毛骨悚然的错觉。
在其潜意识离,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银暴心头滋生。
魔影一眼,就让银暴生出畏怯自信。
微微颤抖的牙齿开合间,她胆战心惊的吐出一句话:“我不是他的对手”
“跑”一念至此,银暴再无先前嚣张的气焰,控制着白骨法相转身欲逃。
许木仿佛没有看到银暴的举动,双手轻飘飘的握在了离火刀刀柄上,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黑色妖异的火焰真元缠绕在离火刀刀身上。
随着许木的动作,那一尊浮现于他身后的魔影双手之间,居然也诡异的出现了一柄火焰大刀,那是一柄完全由黑色火焰真元凝聚的能量刀。
苍劲的霸意以许木为中心,延伸到了魔影本体上。
这一刻许木和那尊魔影宛若一体。
直到气势攀升到巅峰的刹那。
“流刃火斩刀”
眼瞳中杀机闪烁,许木一刀挥出。
咣咣
两道黑色的刀光同时迸射而出。
一道来自许木,另一道则来自他身后的魔影。
达州城晴朗的天穹,随着那两道刀光的迸射,瞬时间变得阴暗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一方天地的光亮,都被那两道刀芒吞噬。
看着两刀黑色的刀芒在眼前不断放大,银暴突然惊悚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难以挪动分毫。
而照成这一切作俑者的,正是许木身后那尊魔影。
它的眼睛,比来自地狱的恶鬼更加可怕,幽冷的黑芒,在魔影的双瞳中迸射,形成了某种诡异的束缚力。
居然将银暴这么一个堂堂玄虚的破虚大能,硬生生禁锢在了原地。
“啊”一种从未有品尝过的死亡气息瞬间弥漫银暴心头,她自来的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那两道分别从许木和魔影手中挥出的黑色刀芒已经瞬息间掠到了她的面前。
在即将触碰到白骨法相的刹那。
两道刀芒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深邃到让银暴神识好似都要沦陷进去的黑暗刀芒。
原本已经阴暗下来的天地,而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整片天宇的光亮,都被刀芒掠夺。
包括许木和白骨法相在内,都被那股黑暗所吞噬。
下一刹那,噗嗤
一声轻微的响鸣,从这黑暗到比墨汁还要浓稠这片区域响起。
黑暗的乾坤适才重回光明。
视线移向战场中央的许木和白骨法相。
许木依然保持着落刀的动作,而银暴的白骨法相还是保持着先前被魔影双瞳禁锢着的姿态。
一切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一阵清风轻抚而过。
噗
银暴施展的白骨法相本体猛地一颤。
一抹黑色的细线,从其白骨法相本体上逐渐拉开。
刚开始黑线出现的位置是在白骨法相的头额,弹指间,黑线已经从它头额为起点,从上到下延伸到了它整具白骨身躯。
形成一条黑色的分割线,完美的将白骨法相一分为二。
同时被分割的还有被白骨法相守护着的银暴。
那条黑线同样将她的身躯切割成了两份。
许木随意的扫了一眼银暴便收回了目光,而后徐徐转身,看向了身后那一尊处于虚幻和实体之间的魔影,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阴阳化魔功,焚天老祖你到底留下了一部什么样的功法。”
正在许木自言自语间。
隆隆隆
在他背对着的身后,那条将白骨法相和银暴都一分为二的细线轰然喷涌出诡异的黑炎。
将白骨法相和银暴彻底吞噬在了其中。
不过两三息功夫。
黑炎熄灭,而银暴和她的白骨法相亦随着黑火的湮灭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