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攻击之后,就没有再出手了,而是扭动着它那僵硬的脑袋,在许木、离、端木蓉三人身上来回移动,似乎是在考虑想从谁下手。
这显然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优势。
当即许木便扭头看向离师兄与端木蓉,以低沉的嗓音说道:“分开跑吧,它智慧不高,只会追一个人,剩下的两人运气好还能跑掉。再不济应该都能活下一个。”
尽管许木说得十分有道理,但显得非常悲观和无力。
这种牺牲他人来换取一线生机的做法,不到绝境,没有一个人会去做。
可这就是现实,他们唯一能选择的生存机会最大的办法。
“好”离与端木蓉脸色一变后,还是点了点头,如今他们也只能如此了。
离的声音更是决然,补充说道:“无论它追谁,另外两个都不要回头,任何一点耽搁,都会丢下性命,让那个人的牺牲毫无价值。”
面庞之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爆炸,残留的余温,许木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裂的嘴唇,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跑吧”端木蓉的声音点燃三人狂奔的脚步。
“咻”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三人几乎同时朝着三个方向飚射走去。
在亡命逃亡的时候,体内的伤势已经顾不得了,端木蓉甚至用上了燃烧生命力的秘法。
化为一道血色残影而去。
离的身法,则和他的枪法一般,简单而有效,以一条直线怒射而出。
途中无论是树木还是顽石都不能阻挡他一丝的速度,尽皆被他撕裂成碎片。
最后的许木,自然是乘风决身法,几个飘忽的横转腾挪,便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就在在他们三人离去的刹那,又是三道金光闪过,将他们身后的位置淹没。
但显然,傀儡童子又慢了一步。
虽说身为法身境的傀儡,但它也只是傀儡肉身最为突出。
在灵术造诣方面,可能也就和沙城一个层次。
这也是为什么离会说,法身傀儡比法身境妖兽,更有利于他们逃脱。
于是在傀儡童子木然的注视下,三人成功分化而去。
“嘎吱”僵硬的头额轻轻一偏,傀儡童子茫然的眼眶在三人逃走的三个方向来回转动。
它那只有相当于五六岁幼童的智慧,使得它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神秘人给它下达的命令,它却是必须执行。
于虚空中略微停顿片刻,傀儡童子最后选择了一个方向,开始疯狂追逐。
而那个方向,正是许木逃跑的方位。
傀儡童子身体太过强悍,所过之处,必将留下一连串的音爆。
以许木的耳力,轻易的就判断出,自己身后那沉闷的音爆声,一张俊脸,瞬时垮了下来。
搞来搞去,这傀儡童子,居然还是追的自己。
“汝母婢也”
这让一项认为自己脾性不错的许木,都忍不住开口骂出了声。
他发现,自从自己和第五明月一起,在灵市劫走了银浩的赤云决后。
自己的运气好像用光了。
先是青芒宗接二连三的麻烦,然后再是这沙氏家族任务,层出不穷的意外,哪一样不是险象环生。
这倒霉的运道,如同乌云盖顶,倒霉至极。
最要命的是,还是在这生死光头,被这一具法身境傀儡追杀。
“这一关如果熬不过去,到头来也终究只是一场空。”瞥了一眼后方傀儡童子越来越近的影子,许木一咬牙。
他知道,自己两条腿肯定跑不过这具傀儡,唯一生还的机会,就是以超越它的速度,将它甩开。
等他跑出个千里万里距离,就算是法身境修士也难找自己了,更别提区区一具傀儡。
想罢,许木心头怒吼而起四个字眼。“法相乾坤”
许木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还是自己那超越常人的灵力恢复速度。
在神秘人出现的时候,他体内亏空的灵力,就已经回复得七七八八。
经过这么小片刻逃命的间隙,他的灵力不仅仅没有消耗,反而彻底充盈。
而今使用法相乾坤,游刃有余。
“轰”五彩霞光冲天而起,许木的气势,瞬间提升到半步法身境,连他施展乘风决后的速度,都瞬间提升了近一倍。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炽热的金光落下。
恰好打在许木刚刚离去的位置。
一块两丈方圆的山石,直接被恐怖的高温,融化成了一摊赤红的液体。
幸好,许木背朝那道金光,不然如此耀眼的光亮射来,他的眼睛根本不能视物。
正在许木庆幸间。
“咻”“咻”“咻”
接连三道金光接踵而至,将许木周边三个能够逃跑的位置,尽数封锁。
看来这傀儡童子,也学乖了,尽管智力低下,但接连的攻击失败,还是让它总结了经验。
面对这种情况,许木肯定不能为了躲避这三道攻击,而停在原地,一旦他速度有丝毫的停滞。
后方的傀儡必将赶上来。
许木那自以为傲的肉身之力,在这可以一拳崩山的法身境傀儡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吼”心中有了决断,许木只有选择硬抗前方那一道光束了。
五彩灵力激发到沸腾,无数残叶凭空浮现,形成一面盾牌,被许木顶在头顶上方。
由于施展了法相乾坤的原因,残叶灵术叶片之上,都带着五彩光泽,防御力更上一层楼。
“轰隆隆”三道金光终于落下,产生的光亮,近距离之下比天空的太阳还要耀眼。
整片苍穹都在这光芒之下,黯然失色。
山林中的鸟兽,受了这道金光的影响,双目瞬间失明。
在各自潜伏的地方,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兽吼。
在这刺目得根本看不清的中心范围。
一道五彩霞光笼罩的身影,径直被抛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度。
最终落于一片灌木之中。
那片低矮的植被,直接被许木身上还残留的火焰之力,点燃。
升腾起跳动的火光。
“噗”一口鲜血喷出,许木那五彩灵力笼罩之下,衣衫已经被烧毁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