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你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好蹦达了。”
窦完怒不可遏指着宁成的鼻子破口大骂。堂堂中尉被人当着几千名北军士兵的面前侮辱,宁成的脸色瞬间变了,哪怕人人都知道他是皇帝的狗。但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哪怕是三公见到他也是非常客气的,表面功夫要做的充分才叫礼仪。
汉律里不敬罪是要判刑的,列侯犯下不敬罪要免侯位,非列侯可以直接拉出去杀头,即使章武侯是窦太后的内侄可以凭着太后免罪,宁成也绝不能饶了他。如果他现在放过章武侯,以后就没资格在京师混了。
“堂堂列侯出言不逊侮辱上卿,来人把此獠擒下。给我掌嘴”
两个壮汉一把按住窦完,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的章武侯头脑发昏眼冒金星,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打的他脸颊立刻肿起来。
“哎哟哎哟你敢打我哎哟从兄快救我啊”
窦完连挨七八记耳光。两个腮帮子肿起来就像馒头似的。这还是北军士兵手下留情的结果,下死手的话七八记耳光可以打的他满嘴是血,即使留了手也被打的嘴角出血。
堂弟被打的嗷嗷叫,窦彭祖顿时气炸了肺:“中尉宁成还不住手,你竟敢下令士卒在大庭广众下殴打列侯,你到底有几颗脑袋等着砍还不赶快停手,伤了章武侯你可吃罪不起”
“章武侯不敬上卿在前,请问他有几个侯爵可以免掉打他一顿是让他长点记性免得以后口出狂言。”
宁成横眉冷对。摆明了不吃窦家人那一套,有本事正面拼个人能耐。
忽然阵幕拉开一角。闪出一个年轻贵公子,好似游玩路过此地的表情:“哎哟,到哪都能碰到新鲜事,今天这是唱哪一出戏呢容我先想一想,有了窦家两兄弟腥风作浪,侮辱上卿掌嘴受刑罚。”
摇头晃脑的贵公子就是沉寂许久的平阳侯少府曹时,他的出现顿时让场内的局势发生变化,原来是二对二人数上保持势均力敌,虽然窦完这个点输的有点惨,可是窦彭祖的气势还是勉强可以在嘴仗上打个有来有回。
对面突然多出个新援军,还恰恰是最不愿意碰到的老对手,以牙尖嘴利言辞狠辣文明的平阳侯曹时,南皮侯窦彭祖的气势不由得陡然下降一截。
挨了二十几记耳光,讨了几声饶才放下来,章武侯窦完的脸肿的像个猪头,见到他立刻气疯了:“曹时果然是你小子在阴我们”
窦彭祖有点无奈,自己这个从弟挖地三尺的搂钱本事比他还要高明,但是有的时候脑袋总处在缺根弦的状态,不该说的经常要喷出来,刚才无端招惹宁成被抽了几十个耳光,这才刚过去又不长记性的乱喷,早晚有一天他得死在这张嘴巴上。
“哎哟千万别这么说,到底谁阴谁还不一定呢我来的路上就看到几路人杀向长信宫,你们准备的到是够周全的,派自家的奴仆混入人群里指挥操控,自己坐镇现场暗自监督,三四千人令行禁止如一支军队,驱散了旋即重新组合回来,真是阴魂不散用心良苦啊”曹时笑嘻嘻地说道。
窦彭祖脸色沉下来:“看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早知道我们就应该躲在府里遥控指挥,我就不信你还能到我们府上拿人。”
“北军早就盯上你们俩了,也就你们自以为绝对隐蔽罢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在此地搅风搅雨就别想逃过今天这一出大戏。”曹时混不在意他的脸色,窦家人明目张胆的拆台砸场子,他要是稍微软弱点,就会被骑在头上活活欺负死,稍有不慎被撅下九卿可就打大大不妙了。
窦完的脸肿的越来越高,想碰又不敢碰气的大骂道:“曹时小儿,你也知道我们的人在去长信宫的路上,我劝你趁早向我们赔礼道歉,乖乖交出你的九卿之位,我们会看在同为列侯的面子上饶了你,否则你就等着吃太皇太后的愤怒吧”
“我也想看看太皇太后的表态。”
窦彭祖阴恻恻地说道:“这是你找死,不能怪我们。”
冬日的午后很暖和,曹时坐在宁成和丙武的旁边。笑嘻嘻地调戏着窦家两兄弟,想他们一大把年纪还被个臭小子调戏,两人的脸色铁青恨的咬牙切齿。纯粹比口舌之利二人绑起来也不如曹时一只手,反驳几句被嘲讽的狗血淋头,索性就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听不到也看不见,总算世界安静了。
过了半个时辰,北军的阵列缓缓分开走来一个人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此人竟然是长乐宫詹事田蚡。
“田詹事,快来救我们走。这三个欺人太甚,我要去见太皇太后,我要状告他们”窦完带着哭腔连滚带爬的凑上前去。一张脸已经肿胀的变形了,要不是听生意辨认的出身份,田蚡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个人形猪头的怪物。
田蚡看到窦完这尊荣归大吃一惊:“章武侯这脸颊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哎哟别碰啊差点疼死我,千万别碰我的脸。我是被宁成那狗老东西给打的。田詹事是否带来太皇太后的懿旨口谕,快点说吧我这脸再不治疗可就要糟了。”窦完说话有点跑风,仔细一瞧才发现两颗牙齿被打掉了,他自己却完全没注意到,脸颊肿胀的完全麻木了,嘴巴里的痛感也完全麻木了。
看着窦完的尊容丑相,田蚡想笑又不敢笑,咳嗽一声转脸对着三位上卿:“奉命传达太皇太后的懿旨。南皮侯与章武侯即刻进宫不得有误,几位上卿政务繁忙。驱散了那些个闹事的人就趁早收了阵仗,天子的虎符也不应在先帝居丧期乱用,天子年纪小不懂事,三位上卿也由着性子与天子胡闹,简直不像话,往后天子要动虎符,记得要到长信宫报个备,省得天子又拿着虎符乱用胡闹,惹出祸事反而有损天子的贤名。”
抢班夺权
三人同时意识到一个道理,太皇太后要发力了。
天子用虎符命中尉出兵,在汉家律令里本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太皇太后的懿旨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高宗景皇帝在位时因为皇帝年富力强威望很高而插不上手,终于熬死儿子自己也从太后升格太皇太后,小皇帝刘彻还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在朝廷中素无威望也缺乏手腕镇住三公九卿,只要太皇太后能压得住百官公卿,小皇帝在她眼里就是个傀儡,一个应声虫罢了。
三人表情严肃,没有一个人吭声回应,田蚡把他们的表情刊载眼里,心里暗暗得意自己走对里路。
先帝早一步升天空下的帝位传位外甥刘彻,他作为新天子的舅舅封侯岂不是手到擒来,眼前窦家渡过十几年的蛰伏期像一头巨鳄骤然浮出水面,贸然和窦家人硬碰硬是极不划算的,到不如暂时与窦家人虚以委蛇,同时紧跟小皇帝刘彻的步伐,左右逢源比起单独下注更划算。
这时候人群又咧开缝隙,侍御史赵禹快步走过来,见到詹事田蚡时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奉天子诏命,两市作乱者押入廷尉府大牢关押,始作俑者无论身份贵贱必须严加看管,不管是什么人来说清通融都不能放人,谁把人放掉,谁就以同罪论处”
gu903();赵禹宣布完诏命,就把目光锁定窦家两兄弟,摆明了皇帝刘彻要下狠心整治窦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