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起知道,这是君侯在为这对兄妹编撰奴籍,有了这层身份将来就顶着侯府的护身符,不在是身娇体贵的少上造府公子千金。
后元二年的大雪来的格外早,自从十月底一场大雪落下,整个十一月接连下了七八场大雪,牛马拖着长长的耙子犁开层层积雪,长安城里的居民纷纷出来大扫除。
“里君有先见之明,早早的把大雪扫出来,免得大雪积蓄压垮房梁。”庄民们拿着扫帚耙子高兴的扫雪,早在入冬前甘父就嘱咐庄里的青壮年扫雪,当雪越下越大,南庄外早已堆起几个巨大的雪堆。
郑老是庄里长者,拿起扫帚抽了偷懒的小年青:“你还说要不是你这个癞头小子瞎嚷嚷里君欺压,这点雪早几日就扫干净了。”
“诶诶您老可别打人啊,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庄里好嘛”许季躲开扫帚谄笑着辩解。
老人家气的须发皆张:“你这癞头,没有里君的先见之明,咱们庄里还不知要压垮几家屋舍,以后休得在庄里乱嚼舌头,否则老朽打断你的腿。”
许季吓坏了,被郑老的扫帚打的抱头鼠窜,庄里男女老少哈哈大笑,郑老是高皇帝时的北军正卒,跟随高皇帝平定九江王英布的叛乱,年轻时也是长安城外十里八乡响当当的战兵,在侯府的老人里只比楚汉战争时代从军的共喜差一些罢了。
原本南庄里正是郑老的长孙郑通,今年只有三十岁出头,从小练的一手漂亮的骑射之术,被看作关中良家子里的杰出代表,但自从甘父带着匈奴人来到庄里,两厢比试之下匈奴人的骑射完爆南庄子弟,郑通自感技不如人就把里正让给更有能力的甘父。
汉代民风淳朴,边郡附近居住的匈奴成群结队,内郡的匈奴人不太常见也并非很稀罕,从没有所谓的夷汉大防之说,乡里的职务是贤能者居之,右内史辖下的县令会对庄里自发选出的里正给予支持,黄老学说的好处在此处体现出来。
除了民风好社会风气也非常开放,男女之事禁忌比较少,甘父才做里正没两个月,南庄头的小就住进他家里操持家务,这几日甘父扶着小像侍奉宝贝似的,庄里人都在说甘父要有小儿子了。
甘父带着庄里的男丁去南山下放马,侯府擅骑射的壮丁都配有坐骑,一匹马的口粮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倍,军中的战马更达到惊人的六倍,南庄百余匹骏马吃的干草是惊人的数字,为了节省草料带着马匹就去南山的密林旁放牧。
s:这不是原装李氏兄妹,而是多个同名同姓的李氏兄妹,也可以看作是冒牌货,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年纪还不见得谁大谁小。原装的是李家四兄妹,还有个李广利和李季,原装李家四兄妹实在太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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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天大的礼物
南山又名终南山,秦岭北部的一座高山,南山北麓是一块宽阔的树林的草原,河流纵横树丛密集隐藏着许多野生动物,寻常的野猪野牛山羊野兔梅花鹿不吸引人,豺狼虎豹黑熊野猪才有点挑战,越过秦岭在南麓还可以遇到成群的犀牛和大象,野生动物多的不可计数,来这里放牧还可以顺便打猎。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的更多更急,这里天气温暖湿润比草原上更容易过冬,庄里储备的冬草也要节省着用。”甘牵着马在南山旁放牧,庄里年轻的子弟牵着猎犬去山里打猎。
他的长子甘延逯十六岁,依照匈奴的规矩已经是成家立业的大人,在南庄里早早的与父亲分居别住,牵着的那匹马是属于他自己的个人财产。
“阿爹,今年的下的雪好大,匈奴又是个难挨的冬天,不知道今年要冻死多少牛羊。”
甘父瞪了他一眼:“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以后我们就是地道的汉人”
“可咱们毕竟是匈奴人,从小生长在蓝天白云下,抬头拜的是长生天,养育我们的是大草原。”
甘父的双眼里突然爆射出暴戾的红光:“你还记得你阿妈是怎么被杀死的吗那个夜晚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卢侯王帐下的精锐尽出袭击我们的部落,男丁被杀女人沦为奴隶,卑鄙的家伙要侮辱你阿妈反被咬掉半只耳朵,恼羞成怒的卢侯王下了杀手,我们挡不住卢侯王的精锐大军,只有拼命的跑不停的跑,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你还记得吗直到我们侥幸穿越戈壁逃入汉地边郡被汉军俘获。”
甘延逯低下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他们部落八百多口人逃出来的仅仅只剩下五十多人,若不是当初有些女子顺势被救走,剩下的人恐怕连三十人都没有,他的兄弟姐妹五个人里只有他和长妹活着逃出来,年幼的弟弟妹妹不是被杀就是被掳走为奴隶,或许今生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不要再提匈奴,记住我们以后是汉人,哪怕汉人说我们是匈奴人也没关系,你不是喜欢郑家的女儿吗为父会为你与郑家提亲,等你有了下一代就没有人会说你是匈奴人,说你的子孙是匈奴人。”
甘父已经下定决心融入这个欣欣向荣的帝国,再也不愿意提及匈奴故地的伤心事,如果有一天需要他拿起武器对付匈奴人,他相信自己会举起屠刀对昔日的同族下手,因为他已经与那些冷漠的同族们恩断义绝
这场大雪对于庞大的长安城只不过是点小麻烦,发达的交通和朝廷的及时预警将危险化解到最低点,对于城外的农庄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内史郡不断传来各县房屋被压塌砸死人的奏报,也不知道三公九卿忙成什么模样。
曹时最近过的清闲,那篇亡秦论将秦帝国灭亡的因由定出,却不对灭亡的教训做任何点评,在太子刘彻百般追问下,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先秦史官述而不作,臣心向往之。”
刘彻急的怒目圆睁甩脸子吓唬他,却被曹时一句话顶回去:“臣可是听说王臧师从名满天下的秦儒申培公,天下儒生都以王臧为儒家师长以为晋身朝廷做官,前番臣无意间得罪太子少傅,导致王臧被免官退职回乡,断了许多儒生的晋身之路,天下的儒生们恨臣入骨,亡秦论述而不作依然被儒生们大肆攻击,如果臣别出机杼做一篇新文,只怕要被儒家诋毁为千古罪人了。”
年轻的太子顿时傻了眼,天子教导他的帝王术可从没有对于意识形态领域的管束之策,名垂青史千古罪人毁誉参半之类的东西完全不了解,懵住了好半天悻悻然作罢。
时隔几个月,纸匠献上造出来的新纸,用上最新研制的涂布技术,用到的材料竟然是曹时从侯国带回来的高岭土粉末,从煤山挖出来的煤矸石就是这种高岭土的原材料,由于煤矸石是煤炭的伴生矿,因而储量非常惊人,这种高岭土挖出来是不能直接用的,里面罕有少量的碳导致颜色发暗,必须充分燃烧过变成煅烧高岭土才能达到洁白如滑石粉的效果。
早在煤山陆续发现的时候,曹时就让守在侯国的陈叔传达命令,侯国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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