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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列侯 冰镇乌梅汤 2305 字 2023-10-11

除去这帮人,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名叫孔安国,后面标注着孔家嫡传的字样。

“好家伙,连孔家人都在名录上,这些豪强胆子不小啊。”曹时暗暗皱眉。

依照汉制天子至高无上,诸侯王位居其次,列侯再次之,从关内侯以降二十级军功爵依次排开,几乎扎堆集中在关中及三河腹地,关东六国里分散的军功爵非常少,比如孔家嫡脉就不属于军功爵,只有一个用钱砸出来的五大夫爵位,这也只不过是民爵的极限,在往上砸钱也升不上去。

没有高爵位就等于缺乏出身,想进入严密的军功爵制度体系为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没有军功爵的身份就连买耕地合法占田都不行,因而向来清高自矜的孔家也要放下身段,多管齐下争取到靠近天子的郎官身份,如果孔家做上二千石的高官,说不定可以多占几千顷良田。

这就是地道的豪强,而且是豪强里身份特殊,实力强劲的老牌豪强。

曹时忽然叫道:“谁是张骞,站出来”

队列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长的挺精神,兴冲冲的一拱手:“卑下就是张骞。”

“中郎张骞,精通匈奴语、百越蛮语,记录里说你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正是。”张骞忽然喊了几嗓子,听起来并非汉地语言,速度又急又快颤音非常多,几个见识广的人失声叫道:“匈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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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战城北

雁门郡治善无县,烈日高照气温却比半个月前降低一截,来自漠北寒冷的西北风渐渐压过温暖的气旋,这是天气转寒的开始也是一年中草原最后的狂欢节,秋天到了。

左贤王帐下二十八个部落从右北平,渔阳,上谷,代,雁门,云中等多出关口发动入侵掠夺,旨在入秋时从汉地掠走足够的人口粮食等物资,已备挨过接下来几个月的严寒。

每个部落出兵在二三百到五六百人之间,分部在几个郡里的匈奴入侵者加起来也就一万二三千上下,几乎每年都有类似的小部落入侵,左贤王对此听之任之。

中元五年汉使曾去匈奴斥责匈奴人背信弃义,左贤王竟然恬不知耻地说,大漠苦寒小部落生存困难,如不去汉地打柴亦难熬过大漠的苦寒季节,一副蛮横无赖的强盗嘴脸让汉使愤怒而又无可奈何。

善无县太守府外聚集着一千几百号人马,他们装备着乱七八糟的武器,放眼望去无一人着甲,旗帜不一欢呼声也是乱哄哄的。

太守郅都就站在府外最最后动员:“匈奴人就是贪得无厌的大漠狼他们贪婪狠毒,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汉地的大好河山,我等汉民日复一日躬耕阡陌辛劳半载,岂能容这些大漠狼抢走辛苦得来的粮食,我们必须反击击溃凶狠贪婪的大漠狼,保护我汉家江山永固”

“赶走匈奴人,保护家园”

“杀光胡狗,为父报仇”

“俺要匈奴人的脑袋,谁也别跟俺抢”

陈掌兴奋的挥舞着弯刀呐喊,他也不知道自己胡乱叫嚷着些什么,想到马上要上阵杀匈奴人,他感觉胸口就像一团火在燃烧,不喊几嗓子心里不痛快。

县城外,一骑传令兵策马疾驰而来:“一个时辰钱,匈奴人越过口子,直奔本县而来,打着四面旗号,至少有一千五百人。”

“四个部落,一千八百人。”召孟握紧刀把,对商队的儿郎吩咐道:“一会儿出击,跟着我到城外十里的树林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没过多久太守郅都发号施令,以天子赐予的虎符号令一千五百名郡国兵向北进发迎击匈奴人,雁门郡内的自发乡党与商队的杂牌军随行,战后统计可凭首级到太守府交割钱粮,郅都则亲率五百郡国兵在善无守住后方,提防匈奴人分兵袭扰劫掠郡内各县,尤其马邑最为紧要,除了郡治善无之外,就属马邑重要性非同寻常,马邑却被劫掠他的脑袋就要搬家。

军队出征,郡国兵由都尉统率,材官蹶张为主的一千五百地面部队,商队杂牌军则是以车骑为主的高速机动部队,但是两边并非一伙人,雁门都尉根本不甩那群乱糟糟的人,带着郡国兵直奔北门而去。

商队的杂牌军虽然是堆乌合之众,但是他们的性质却属于雇佣军,想捞钱就得用命去拼,虽然没有军纪战术却有血气之勇,还有大漠上横行无阻炼就的杀戮技巧。

马队分散成几十股从东西两座城门涌出,召孟带着人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飞奔疾驰渐渐把后面队伍甩开,赶在所有人发现之前钻进预定的树林里。

看着太阳才日上三竿,召孟就下令所有骑士下马,给战马解开缰绳吃东西休息,这个树林是召孟很早以前就知道的秘密藏匿点,面积不大位置不显眼而且密集灌木丛生可以遮掩声音和身影。

又过没多久,商队的大批人马陆续经过树林,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道路旁的一片密林,像这样的树林在雁门郡内至少有数千处,从此处往北就有几个更大的树林可以藏身,马队果然一刻不停的掠过。

“召叔,我们还要等多久马儿卸下束缚一会儿就会打盹休憩,一两个时辰内就不能出击了。”

“陈家小子休要担忧,这种阵仗头领经历的多了,你就放下心思好好休息吧。”

召孟取出狐皮在雪亮的钢刀上反复擦拭着,认真的劲头仿佛在呵护心爱的事物一般,放眼左右商队里的老人不是披着羊皮打盹,就是在吃干粮,他们精神放松丝毫没有新人们的紧张情绪。

“我带你们出来,不是去立功受赏,更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现在随着马队去前线的人里有一半不能活着回来,所以我才把你们带到这里安歇。”

陈掌顿时急了:“召叔不可呀我们出来前受到太守的嘱托,如果做一个逃兵会被人们耻笑的。”

卫步广正喝着水,一下笑喷出来:“耻笑我们是兵吗汉军刑罚严酷,失期当斩,逃兵当斩,我们又不是兵,逃什么兵耻什么笑”

“陈家小子,你还以为那群马队是去冲匈奴人吗我敢说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正面对抗匈奴人,他们和咱们一样找个树林躲起来,趁着汉军和匈奴人打的激烈再伺机对匈奴人咬一口。”

“少年人还是太年轻历练不足就要多看多听多想,我们这些老行伍能把你们这群娃娃兵带到绝路上走吗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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