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疯了”威严的老紫瞳大声叫道。
嗖
就在这一刻,苏寒脚下生出风火双轮,他亦极速冲向前方,百多丈的距离,只是一步,瞬间,苏寒已经冲到了先前道兵粉碎的地方。
三名老紫瞳措手不及,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仿佛已经看到苏寒将要在下一个呼吸中爆成血雾,形神俱灭。
哗
静寂的草庐遭到外力的侵扰,一片蛰伏在虚空中的皇威仿佛都瞬间复苏,一缕缕如混沌光般的绝世杀光,在草庐周围三十丈处沸腾起来,天地一下子失去了光芒,几间草庐化为了宇宙的中心,翻滚的混沌光,能将世间的一切全部绞杀,没有任何悬念。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片闪烁的混沌光,随着苏寒的到来,隐隐闪出了一条无形的路,仿佛大海中的波涛被一劈为二,他驾驭极速,一闪而过,不到百分之一个呼吸间,已经冲入了草庐。
“这怎么可能”三个老紫瞳大惊失色,这简直超乎想象,任何人随身携带任何秘宝,都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从一片翻滚的皇威中穿行。
苏寒冲入草庐,那道模糊之极的身影,也在此刻渐渐淡了下去,只留下两个字,在虚空间,在苏寒的耳边不住萦绕。
“护道”
噗
身影化为一缕淡薄的轻烟,彻底消失,苏寒亦在这时,猛然感觉到一种凄凉和悲哀。
他静静站立在草庐前,站立在身影消失的地方,默然无语。直到那一缕袅袅的轻烟完全没有任何痕迹时,苏寒伸手,轻轻推开了草庐的小门。
吱呀
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房门,慢慢打开,这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小茅屋,如同隐士的泉林居室,一张小榻,一个蒲团,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排古书,皆在时光的磨灭中完全损毁,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灰烬。
轰
平凡的小屋,四壁猛然泛起水波纹一般的波动,一道淡淡的光幕从虚空中垂落下来。无尽岁月之前的一切都腐朽了,唯有这道光幕,烙印出不灭的印记。
哗
光幕猛然一抖,其中的场景仿佛进入了这片小世界,光幕中烙印的情景不知是在几万年前,一名老迈的圣人,牵着一个小男童的手,慢慢将他引到了小土台的化婴泉旁。
小男童只有七八岁,稚气未脱,但隐隐已有一种不可磨灭的刚毅,他独自走上了小土台,跃入化婴泉,以神泉水浸润身躯。神泉水蜕变血脉,既是难遇的造化,亦是不可忍的痛楚,小男童牙关紧咬,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苦熬过去。
他日复一日在神泉水中浸润身躯血脉,整整一年过去,小男童健壮了许多,他雀跃欢呼,从化婴泉中一跃而出,挥舞自己的小手臂,对土台下的老圣人说了些什么。老圣人含笑,却轻轻摇头,仿佛在告诉他,这仍不够。
外界的第一缕嫩叶绽放,小男童盘坐在小世界中,感受天地自然的气息。外界的第一片雪花飘落,小男童仍盘坐在小世界中,聆听天地间飘渺的道音。
他足不出户,寒暑不辍,但修行的极为缓慢。他沮丧过,苦恼过,背地里偷偷落泪,每逢这时,那名老圣人,都会将小男童抱在怀中,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与他一起抬头眺望头顶的苍穹与星空。
渐渐,小男童长大了,他修行很慢,但每一步都走的无比扎实,每一个小境界都千锤百炼,从神池境,十龙境,火劫境,一直到道心境,碎虚境无尽的修行无形中耗去了他的童年,他仿佛天生为求道所生。
匆匆一晃,三十年过去了,那名老圣人,血气已经几近干涸,寿元亦无多,他晚年得子,将小男童视如性命,但时间会带走一切,老圣人将要坐化。他无喜无悲,盘坐在这片自己开创的小世界中,一缕命火化为道火,将圣体与本道一起化在天地间。
那名已经长大的男童,在老圣人面前痛哭,他不住的催动自己的法力,想要扑灭老圣人身躯外的道火,想要将自己年老体衰的父亲继续留在世间。但这无用,化道之火,决东海之波亦难熄灭。
老圣人的圣体渐渐无形,他将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的那双眼睛中,亦有无尽的不舍。但老圣人终未将这缕不舍流露出来,他只留下两个字。
“护道”
第363章不灭的印记二
老圣人化身于天地间,已经成人的小男童,流尽了自己的泪水。
唰
草庐中的光幕,在此刻猛然一变,成人的小男童,离开了这片小世界,他行走在五洲,行走在天地间。那个时代已经落寞,无尽的萧条与悲怆,上天仿佛不再眷顾真极,将所有修士都压制到极点。没有圣人,没有大圣,亦无皇者,成年的小男童,亦被天道压制着,但他始终不屈,自他出生起,一直在受老圣人的教导与点化,除了修行,他亦懂得了很多道理。
他知道,一片铺满荆棘的荒漠,原本没有路,但只要坚持的走下去,总会用自己的汗水与意志,踏出一条前人都未走过的路。
仿佛是已经化道的老圣人在天之灵庇护,仿佛亦是上苍与天道被他的坚毅与不拔所打动,十年后,他跨入了圣境,在最不可能成圣的没落时代中,创造了不朽的奇迹与辉煌。
已经成圣的小男童,孤独且寂寞,他低调的生存在这个没落的时代,唯一的享受,就是回味尘封在记忆中的童年,回味老圣人慈祥的微笑与敦敦教导。
他会在晴朗的夜晚,整夜整夜的眺望头顶的星空,如同幼年时在年迈的父亲怀中那般。头顶那璀璨的星空间,似乎有两颗最为明亮的,就是父亲的眼睛。
他成圣了,依然会落泪,望着星空落泪。
“父亲,我长大了”
哗
光幕中的烙印又是一变,真极的天地仿佛被灰暗笼罩了,黑暗永恒之地的禁忌海,奔腾咆哮,灰雾飘过了禁忌海,带来无边的暴戾杀光与死气。
大劫降临在真极,无圣的真极,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无数人绝望了,被死亡的阴影所吞噬,似乎上苍与天道要抛弃没落的真极,将它永远沉沦。
此刻,他默默无闻的挺立起胸膛,一步一步,走向西域,一人独战千军万马,鲜血涌成了河,尸骨堆成了山,日月被血光遮盖,河山被映成了血红色。
他默默的战斗,独自一人,却仿佛一条钢铁铸成的长城,将大劫死死挡在黑暗永恒之地前。
大战无比残酷,他亦在铁与血中不断的成长,他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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