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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春衫 笔印 2243 字 2023-10-11

就在那星光明亮的晚上,清风老人在大厅上摆了几桌酒筵,宣布了两件喜事,第一件是又收了一个聪明的女弟子,第二件宣布的却是,他的弟子洪武与张敏的婚事。

就在那天晚上,张敏悄悄跑去见孟玉箫,终于向他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她说,如果他愿意娶她,就和她一起去师父面前,将此事说清,但孟玉箫拒绝了

就在那间冷清清的小屋中,就在张敏嫁给洪武的前夜,她伤心欲绝,偷偷啜泣了一夜,以朦胧的泪眼,数天上的明星,直到破晓,哭得双眼通红

但自此以来,张敏却极力使自己将那份纯真的爱情忘去,只因她已嫁给大师兄,她只能将这份感情忘却,永远的忘却,忘得干干净净

而孟玉箫也刻意和她疏远,他们之间的谈话,也渐渐变得严肃而庄重,他们甚至也没有在单独说话,以后他们就连单独见面的时候都没有了,直到此刻

此刻,这些多年来的往事,在一霎眼间便从张敏的心中闪过,而此刻,她望着着孟玉箫俊秀的脸庞,那颗少女般悸动的心,又开始扑扑直跳

她的眼波竟是如此深邃,就仿佛那湛蓝的海洋,又仿佛是陷入了一场春夜的梦。

忽然传来唐婉一声娇喘,孟玉箫心中一动,凛然道:“师姐,你既然已经嫁给了师哥,就应该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

他顿了一顿,又自衣怀之中取出一册用油纸包好的书,道:“这是你要的下部秘籍,快把解药给我”

张敏冷笑一声,道:“好,你很好”

说话间,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抓在掌中。

“嗖”的一声。

孟玉箫手臂一扬,将秘籍抛给张敏。

张敏伸手一抓,抓在掌中,又将解药扔给孟玉箫。

她拿着秘籍看了几眼,收入怀中,纵身掠去。

孟玉箫捧着药瓶,倒出两颗药丸,放入掌心。

又自奔至唐婉身侧,将药丸送入她的嘴中。

夜渐深了,唐婉缓缓醒转,面色逐渐恢复红润,显是毒性已解。

孟玉箫守在床榻之侧,见师妹已然醒来,登时大喜,将她扶起,轻声道:“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唐婉微微一笑,道:“玉箫哥哥,我感觉好多了,若没有你,只怕我我”语声未了,目中已是泪如泉涌,孟玉箫道:“只要你活着,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唐婉反手抹去泪痕,道:“嗯,我一定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忽然一阵夜风自窗外吹来,吹来一丝寒意。

孟玉箫转首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道:“婉妹,夜已深了,你早些休息我人听说,西湖美景,湖光山色,天下独绝,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西湖泛舟,放松一下,你觉得好么”

唐婉面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道:“好啊好啊”

“那就说好了,你先歇着”

孟玉箫站起身子,又自瞧了唐婉两眼,将门窗掩了,转身走去。

屋外虽然夜风凄切,但屋内唐婉的心中却涌起一丝暖流。

她闭上双眼,终于沉沉睡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铁刀信物

二人醒来,已是拂晓。

孟玉箫叫醒唐婉,又来到张敏房间一看,却已是空空荡荡,不知去向。

孟玉箫、唐婉二人下了楼,便见酒馆掌柜谢天恩,正在命人将王铁人写得门联悬在门侧。

那谢天恩见孟玉箫、唐婉二人下楼来了,笑着道:“二位起得真早哩”

孟玉箫微微一笑道:“是啊,是啊,准备到西湖上玩玩”

谢天恩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西湖美景,闻名天下,二位可要好好游览一番,才算不虚此行”

孟玉箫笑着点头。

二人朝店外走去,忽又听谢天恩喃喃念道:“怪事怪事铁人今日怎么没来等人了难道是他等的人到了么,或者是,他生病了”

“不,不可能铁一样的人,又怎会生病”

孟玉箫听了此话,脚步一顿,侧目朝王铁人昨日坐的屋角望去,只见桌椅被擦得纤尘不染,桌上仍是无酒无馔,赫然摆着,清茶一壶,老菱一碟。

以菱为馔,以茶作酒,以候铁人。

孟玉箫心中虽奇,但也只是稍作停顿,与唐婉齐肩踱出店外。

杭州古城,风景名胜,数不胜数。

西湖美景,更是令人留恋往返。

若你来到杭州古城,未能到西湖一游,那必将是你终生的遗憾。

孟玉箫、唐婉二人花钱雇了一叶小舟,泛舟游湖,西湖碧波之上,清风吹过,湖中隐约传来一阵清歌:“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歌声缥缈间,对面缓缓荡来一只渔舟。

摇船的汉子精神一振,引吭喊道:“罗罗绮,你你又在唱唱什么”短短十个字,他已说得满头大汗。

渔舟上一个青衣乌发的明艳少女,银铃般娇笑一声,摇着橹娇笑道:“我在唱小阙,”

语声未落,忽一抬头,瞥见孟玉箫的两道眼神,面颊一红,垂下头去。

孟玉箫心中大奇,也忍不住多瞧她两眼,目光听了片刻,又自往那船上扫去。

却见渔船头盘膝坐着一个蓑衣大笠,面容清癯的渔翁,手结渔网,微微一笑,道:“好没规矩的丫头,看到孟公子,也不请安问好。”

青衣少女仍然低垂着头,轻轻道:“孟公子您可好。”秋波一抬,面颊更红如枫叶。

孟玉箫立于舟上,心头一震,暗自忖道:“这二人怎的认识我,莫非他们是在对我说话么但我并不认识他们”

孟玉箫尚在惊疑之际,那蓑衣渔翁哈哈一笑,已将小舟,摇到孟玉箫的舟前,笑道:“孟公子,老夫与小姐,受庄主之托,请您到庄中做客。”

唐婉怔了一怔,面上掠起一阵诧异之色,道:“我们并不认识你们”

那渔翁高声笑道:“二位所不认识我们,但却不知是否认识这口刀”

说话间,便已自船上捧出一口铁刀,刀身已锈,刀刃已钝。

唐婉笑道:“老人家,这样的刀,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我们又岂会认得”

那渔翁道:“非也非也寻常刀客,以利刀杀人,岂敢用钝刀,而绝顶刀客,通常敛起锋芒,即便是一把锈刀,也可行走江湖”

唐婉道:“依我看,这口刀的主人,一定是个懒人,一个连自己的刀也不愿意去磨的懒到极点的人”

渔翁笑道:“刀客不去磨自己刀,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刀客不磨刀,渔民不修网,这算什么道理”

渔翁一捋长须,仰面笑道:“第一个道理,便是他已经不想再杀人,第二个道理,便是他若想杀人,已不再需要借助刀刃上的锋芒”

唐婉面上掠起一阵惊诧之色,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脱口道:“不用锋芒,那他怎么杀人”

渔翁笑道:“他一般不杀人,如果非要杀人,那便用气”

唐婉道:“用气”

渔翁点点头道:“不错用气,正义之气,高手用刀,即便无锋,也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