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孟玉箫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向右跨出半步,左手一翻,背上长剑已到了手上,“叮”的一声,两剑相交,各自荡了开去,孟玉箫却借势再向右跨出一步。
洪武左手持剑,冷声道:“三弟,你我师兄弟之谊已绝,此后你的所行所为再与师门无关”
虽然他说师兄弟情谊已断,但几十年喊惯的称呼,一时改不过来,是以他不自主仍喊出“三弟”两字。
红凤凰突地娇声一笑,道:“你既然不再认他这个师弟,为何还要以三弟相称,我看你分明是不愿”
她话未说完,却见张敏虽站立不动,左手却突向上一扬,举着一个雕龙令牌,高声道:“孟玉箫,你见了师门神龙令还不跪下”
孟玉箫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却脚下仍是一动不动。
红凤凰又自掩嘴笑道:“笑话,笑话,他既然被你逐出师们,他见了这块狗屁牌子又为何要跪”
她的笑声随风飘荡,兀自未绝。
孟玉箫面色微变,但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冷面孔,他冷冷道:“不错,我孟玉箫既已正式脱离了点苍派,见了神龙令又怎地”
张敏见他竟敢蔑视师门“神龙令”,不禁气得浑身发抖,她厉喝了一声:“你你竟敢”就口结说不下去了。
此刻这伶牙俐齿的女人,竟也无言以对。
那“天柱道人”韦天德一直阴恻恻地注视着孟玉箫,等待时机。
这时见张敏被气得口瞪目呆,忽然单手一抖,一点寒星势比流星地奔向孟玉箫左腰“天枕”死穴。
孟玉箫右掌举着长剑,一直没有放下,是之腰上“天枕”完全暴露,此时他急怒以下耳目失聪,眼看那暗器就要打上
“噗”的一声,那暗器被横里飞来一物撞落地上。
“想不到堂堂的天柱道人,竟也会使一些阴险的手段”
孟玉箫陡然一惊,向地上一看,那击落暗器的竟是一粒细沙。
他转首一看,却见一名中年美妇缓步走来,面上笑意不绝。
“惜月宫主”
那妇女美艳绝伦,虽已近中年,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动人心弦,她脸上那种笑意有如幽兰初放,更是令人心醉
众人听见“惜月宫主”四个字,面色顿时大变,那洪武与孟玉箫此刻也停下了手,目光齐的望向这绝美的妇人。
众人的呼吸似乎都要为之停顿
妇人仍是大笑未歇,目光自人群之中一一扫过。
哪知韦天德忽然一扬手势,此刻他虽背向那妇人,却反手一掌劈出,一股劲疾的掌风突击那妇人
“小心”
孟玉箫大呼之下,长剑一带,朝韦天德的手掌扫去
韦天德心头一凛,连忙撤掌
那美艳妇人纤掌一挥,韦天德的身体便如一株朽木一般,轰然倒去
那美妇人望也不去望韦天德一眼,似乎在她看来,韦天德中掌后势必倒下,再去还手之力
她又自转首望着孟玉箫,面上起了一阵惊讶之色,似曾相识,过了半晌,她才缓缓道:“孟秋白孟秋白”
“你没死你没死”
她娇躯已起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她倒退三步,目光仍是未离孟玉箫身上。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玉箫道:“阁下认错人了”
美妇人目光一闪,泛出丝丝寒意,面色立即变得阴沉,道:“你叫什么名字”
孟玉箫道:“在下孟玉箫”
美妇人颤声道:“孟玉箫,孟玉箫,你是他的儿子,对,你一定是他的儿子”
她语声未落,便听红凤凰目光一沉,冷冷道:“你是谁”
那美妇人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凝视着孟玉箫道:“方才你为什么要救我”
孟玉箫淡然道:“因为刚才你也救了我”
美妇人忽然一笑,道:“像,简直太像了”
红凤凰袍袖一扬,手掌一挥,朝那美妇人扫去,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连姑奶奶的问话,也不回答”
她语声未落,只见那美妇人长袖一拂,她便已被那掌风,逼得退后三步
“你”
在她心里实未想到眼前这美妇人的武功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
那美妇人也不再去理红凤凰,目光一扫众人,忽又落在张敏身上,冷冷道:“阿星,身在何处”
张敏失声道:“你你是惜月宫主”
那美妇人轻轻一笑,冷冷道:“不错,你们把阿星藏在何处不然,我杀了你”
张敏颤声道:“在在仙人顶”
“快带我去”
惜月宫主纤掌一抓,便已拿住张敏咽喉,厉声道。
她挟着张敏,往仙人顶掠去。
红凤凰心中一动,趁众人尚在恍惚之中,一把抓起孟玉箫的手掌,道:“走”
语声起落之间,孟玉箫闪入荒草丛中,横抱起丁鼎,三条人影,便往飞来峰下疾落。
转瞬之间,便已消失无影
第四十章梅林人家
湖北荆江下游,有一条梅溪,从山谷流经一个大坪,唤作沙龙坪,坪上稀落村舍,鸡犬相闻,是个世外桃源,梅溪夹岸数百里内,全是红白古梅,中无杂树。
时正冬至,寒风鼓着呜呜的声响,把漫天雪花卷得纷纷飞舞。
天是灰的,地是银白的,坪围的梅林开得百花争艳,清香怒放,点点红白映在雪地上,蔚成奇趣。
左角一间茅棚,顶盖着厚厚的白雪,活像是要压得那棚顶塌下来似的。
棚内放着一张石桌,两个老者在相对弈棋,旁边还围了几个闲人观棋,棋子落盘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棋盘也是石做的。
茅棚两面无壁,本来甚冷,但棚角却烧着一堆火,阵阵白烟弥漫,柴火发出毕剥毕剥的声音,却透出一股令人心神俱爽的清香,角落里烧的是一堆松枝。
右面门帘掀处,走进一个人来,那人白须飘飘,头发几乎落得光顶,脸上皱纹密布,显得异常苍老,但那举止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武。
这老人年纪看来总在七旬以上了,只见他一面抖了抖皮袍子上面的雪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空酒壶,是要去沽酒的。
围观棋战的几个人一见老者,似乎十分恭敬,齐声道:“梅公兴致恁好,在这大风雪还来看下棋”
那老人慈祥地笑了笑,道:“我是去桥头沽一壶梅子香老酒的,顺便来看看孔老下棋。”
坐在对面的老头正是孔老,名叫孔书贤,乃是梅溪一带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