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的民族。
近八千人的部队全部将他们的生命留在了这里,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
他们是一群值得尊敬的敌人。
但这丝毫不妨碍,在砍下最后一个人的头颅以后,艾欧尼亚人那响彻整个平原的嘶吼声。
因为他们同样是侵略者。
诺克萨斯人。
他们被打败了。
艾欧尼亚人,赢了。
尽管这只是一场并不关键的胜利。
但他们坚信,这是最终胜利的开端。
他们终将把那群该死的诺克萨斯人赶出自己的土地,他们复仇的怒火终将燃烧整个艾欧尼亚西岛的平原。
“艾欧尼亚万岁”
“艾欧尼亚万岁”
这样的吼叫声充斥满了整个血肉狰狞的战场,无数的身上还插着敌人刀剑的士兵在忘情地欢呼,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哭泣。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民。
就连比尔吉沃特人的脸上也充满了满足的笑容,他们也太久没有看到一场胜利了。
“胜利了。”卡尔玛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笑容。这一刻,这个似乎有着世上最软心肠的女人,看着满地的尸体,也罕见地高兴了起来。
杀人,有时候也是为了怜悯。
怜悯那些无辜冤死的民众。
她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屠刀比千万次的冥想效果要好上不少。
“真好啊,一场大胜。”格雷夫斯也叹了口气,他吸了吸鼻子,又点起了一支雪茄。
那份悠闲的意态,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而是看了一出荡气回肠的大戏。
“一场发泄。”
“什么”格雷夫斯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森然,他觉得所有人里,好像就只有他心情不是很好。
不是赢了吗
“没什么。”陈森然摇了摇头,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一场胜利吗
还是一场发泄
“一场发泄。”斯维因认真地说道。
“八千人。斯维因,你这个该死的疯子,我们死了整整八千人啊”德莱厄斯这一次是真的暴怒了,当他收到那一份惨烈的战报的时候,他直接把整张桌子拍了个稀巴烂。
“我说了,只是一场发泄而已。”斯维因依旧无动于衷地陈述着,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这个该死的疯子,疯子。你”德莱厄斯狂躁地挥动着双手,他看着斯维因。一副想要把他举起来,却又强行忍住的矛盾样子,“斯维因,我要求你,我要求你把剩下的一万人撤回来,撤回来”
最后一句。他直接狠狠地踢了一脚一旁的武器架,将整个武器架踢得七零八落。
“不,我拒绝。”斯维因还是无比冷淡地说着,他甚至还有工夫摸一摸肩膀上的那只乌鸦的光滑的羽毛。
“什么”德莱厄斯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说。我拒绝,他们一定要死。”斯维因头也不抬,轻易说着一万人必须去死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德莱厄斯像是真的已经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疯子了,他看着他很久,忽然一把举起了一旁的那一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狰狞的斧头,直直地朝着斯维因的脖子砍了过去。
“撕拉”空气被过快的斧刃撕扯的爆裂。
大帐内的灯火被无限地拉扯。
过于炽烈的杀气让乌鸦发出了低哑的嘶鸣,它惊恐地飞了起来,在大帐内乱窜。
“呱,呱,呱。”
像是讨人厌的哀歌。
只有斯维因还始终保持着那副无动于衷地样子,他扯了扯那被浓烈的斧风吹歪的领子,看着德莱厄斯道:“你吓到我的乌鸦了。”
德莱厄斯在喘息,浓重的喘息,他睁着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疯子。
那把斧刃离他的脖子只有一寸。
只有一寸,这个该死的疯子就可以去地狱了。
“你很愤怒,要杀了我,好啊,来啊,动手啊,杀了我啊,来啊,杀啊,快啊。”斯维因看他不说话,竟然笑了起来,他对着他说话,越说越快,到了最后他终于咆哮了起来,他说,“杀了我啊”
“杀啊,动手啊。”他的语气又低了下去,但脖子却往前靠了靠。
只差一点就可以碰到那血腥的斧刃了。
“给我个理由。”德莱厄斯终于松手了,他收回了斧子,这样说。
他垂下了眼睛,他实在怕自己真的不小心杀了他。
“我说了,这是一次发泄。”斯维因笑着召唤回了自己的乌鸦,安抚着它说。
“什么发泄”
“他们饱含着杀气,是支哀兵,如果他们就这样一路冲过来,那么就算我能力同样制造出一支气势相当的军队,胜负也在五五之数,我不喜欢五五之数,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斯维因难得地解释的这么仔细,这么认真,“我需要他们有进无退,但我同样需要他们进了就再也退不回去,听过一句话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是古老的战争智慧,我需要他们发泄。”
“这样嘛”德莱厄斯这时终于冷静了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可是那可是一万人啊。”
“一万人又怎么样十万人又怎么样”斯维因叹息着摇头,“只要能赢,不要吝啬代价,德莱厄斯,收起你的妇人之心吧。”未完待续。。
s:第一更。
第一百二十七页诺克萨斯万岁
“大大人,杰森大人。”有气无力的呼喊声,像是从老旧风箱拉扯出来的一般。
一个双眼浮肿的士兵勉强保持着自己的身形还算灵巧,小跑到了同样精神不振的杰森面前。
他已经三天没吃饱东西了,今天更是滴水未进,长时间的奔跑让他嘴唇发白,简直就像是快死了一样。
这该死的太阳。
士兵低了低头,勉强不让太阳照射到自己,喘了口气停在了杰森面前道:“大人”
“说。”杰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有他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渴望的火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活气。
他也长时间没有进水了,最后一滴水在昨夜就已经消耗殆尽。
路过的村庄里没有一个是有可以饮用的水源的,那种每次兴冲冲地进入一个村庄,然后看着被死猫死狗填满的水井的发呆的绝望不断地折磨着他。
也不断折磨着所有人。
如果今天还找不到水,那么也许只能喝自己的尿了。
可是到了连尿都没有的时候呢
杰森看着面前的士兵,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人血是什么味道
“大人”那个士兵被杰森直愣愣的眼神看的心底一阵发毛,下意识退了一步道,“好消息。”
“哦是溪流吗”杰森的话语从干哑的嗓子里挤出来,像极了死前的挣扎。
“不,是敌人,是敌人。”士兵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他发誓,从他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渴望一群敌人。
“是敌人”杰森愣了一下。随后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里忽然冒出了浓烈的火焰,像是恶鬼一样的火焰,“是敌人”
他哑着嗓子,朝着所有人吼叫了起来,那吼叫声像是哭泣多过欢呼。
诡异的是,所有人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同样吼叫了起来,他们的眼睛里同样冒出了犹如恶鬼一般的火。
gu903();他们像是一群饿极了的豺狼一般嘶声吼叫:“敌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