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不要在这条歧途上越走越远了”
多年以前,那个残阳若血的午后,老迈的导师给弟子斟上一杯茶,怒目咆哮如雄狮。
“歧途。”劫几乎一字一字咬着,“所谓歧途,不过就是难走一点的路罢了。”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只有劫和他的导师在的那个下午的这个院子里,劫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人们所知道,只是,在一声痛苦的大喊之后,他杀死了自己的老师,那个养育了他十数年,教给了他一切地男人。
或许,在他手里的刀刺入那一颗老迈的心脏的时候,他也是难过的吧。
“樱花,就要开了啊。”劫最后又这样说。
樱花,这里的樱花,大概是沾染了当年的血,才会开的很艳吧。
“那么,现在,我该称呼你什么呢劫大师还是”陈森然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可以叫我劫,因为我既是劫,也是虚空暗影之王。”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均衡教派的临时营地的时候。
陈森然从自己的帐篷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个好天气,一切闻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在用过了早餐以后,艾瑞莉娅再一次提审了那个诺克萨斯的信使。
在走了一遍必要的过场后,艾瑞莉娅终于提出了离去的意思。
她现在需要快马回到反抗军的营地,将这个消息报告卡尔玛等待着卡尔玛的最终定夺。
“那么,艾瑞莉娅小姐,我希望我能得到一个好消息。”凯南那稚嫩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是那样的稳重难测。
“我也希望是这样,毕竟,艾欧尼亚,是我们大家的艾欧尼亚。”艾瑞莉娅点了点头,一挥马鞭朝着远方去了。
而陈森然,他跟着艾瑞莉娅也拔马前行,只是在即将离去的时刻,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那个山谷的方向。
樱花,就要开了吧。
山谷。
暗影武士团的驻地。
那个种满了樱花的东岛庭院里。
劫坐在院子的中央,一壶茶在他的面前煮的咕嘟作响。
有一只鸟儿飞进了这一片院子,停在了枝头上。
枝头上,樱花,终于开了。
开的,那样的艳丽如血。未完待续。。
s:第一更。
求点月票,书评区一个人都不讲话,我感觉自己写的很孤独。
第九十三页艾瑞莉娅是个好姑娘
“李青,说得对。”
黑暗而老旧的寺庙里。
卡尔玛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分外的睿智安详。
“那么,您的意思是”艾瑞莉娅站在她的面前,垂着头。
她已经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卡尔玛,包括李青那一番话。
“我的意思,自然是保卫我们的艾欧尼亚。”卡尔玛回答的斩钉截铁,那一刻,烛火中的卡尔玛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冥想避世的卡尔玛。
她终于流露出了属于反抗军首领的,当年那个在全村人都俯首甘愿被诺克萨斯人的屠刀杀死,唯独她一个敢大喊着滚出我的家园并释放出心灵之火斩杀敌酋的,天启者的威势。
上位者的威势。
君王的威势。
是的,如果这一场战争最终可以取得胜利的话,那么卡尔玛是最有可能坐上艾欧尼亚王座的人。
就算她是一个女人。
“是的,天启者大人,只是”艾瑞莉娅顿了一下,很久后才小心说道,“如果我们和临时长老会合兵一处,那么到时候,是我们打先锋,还是”
要知道谁打先锋这一点很重要,要不是当年卡尔玛一腔热血,将反抗军全都压上,在前头打了个精光,最后也不会被均衡教派和旧王国势力反阴一手,被迫远走他乡。
“艾瑞莉娅,你说错了。”卡尔玛只是这样回答。
“天启者大人。”艾瑞莉娅这时却是挑了挑眉毛,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默,依稀矮子锋芒毕露,“士兵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不忍心再看他们白白送死。我们反抗军的儿郎不怕死,但也不想白白的流血。”
“难道他们就不是我的部下吗”卡尔玛只反问了这一句,艾瑞莉娅顿时又沉默了下来。
“好了,艾瑞莉娅,我知道分寸的,过了这么多年。我没有以前那么愚蠢了。”卡尔玛重新平心静气了下来,“你让他进来吧,有些事,也还要借助他们才行的。”
“恩,上次的事”艾瑞莉娅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去。
“上次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卡尔玛在黑暗里闭上了眼,似乎不想多谈这件事。
想来,她多少也有些愧疚吧。
毕竟从前,像是女儿一样看待那个女孩。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她也跟着自己吃了很多的苦啊。
也许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艾瑞莉娅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退去。
陈森然在片刻后走了进来。
“天启者大人。”陈森然似乎再度恢复了以往的风度,朝着卡尔玛微微鞠了个躬。
“叫我夫人吧,我还是习惯你叫我这个称呼。”卡尔玛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忽然有些怀念在战争学院的时光,“那时候,你总是习惯看书看到很晚,还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往下说。
“是的,夫人。”陈森然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察觉到卡尔玛话语里的某些不安。
“关于普朗克的提议,我是答应了,但”卡尔玛沉默了一下,“你该知道,艾欧尼亚,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艾欧尼亚。”
又是这样类似的话。
这几天里。陈森然已经听到了不下数次这样的话。
而他也终于知道了,艾欧尼亚并非是铁板一块,他们明面上是一个反抗诺克萨斯的整体,私下里,其实松散的很。
各个派系之间还都各有嫌隙。
甚至于上一次的谈判。先是派了一个所谓的长老来,之后又是换了艾瑞莉娅来。
恐怕这中间,也是所谓的临时长老会互相妥协的结果。
从明面上看,大抵是那些联合起来的势力强一些,但从个体来说,无论是比之均衡教派,还是旧王国势力,反抗军都是一家独大。
否则那些别的势力也不用抱成团吧,怕的就是反抗军一口把他们吞下去吧。
“陈森然,我可以相信你吗”卡尔玛忽然这样问。
如果是从前,她当然可以相信他,可是现在,尤其是对他说了谎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