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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害怕地缓缓拔剑。

剑拔出一寸。

在风暴彻底笼罩之前。

一寸剑。

一寸黑暗。

一寸黑暗从幽深的剑鞘里漏出来,在一刹那布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将所有来袭的风暴牢牢地挡在了伯纳姆将军身前一寸。

伯纳姆将军继续拔剑,不紧不慢。

那张网也不紧不慢地张开,虽然那灭世的翡翠风暴狂烈,却生生被扼住了脚步。

甚至还在一寸寸地朝着陈森然的方向收缩。

陈森然猛然低吼了一声,暴虐的双眼里血丝乍现。全身上下的魔纹如同大海般翻涌奔腾。

黑炎再烈三分。

翡翠色的剑意重新撕裂了那张无声无息的漆黑大网,朝着伯纳姆将军反攻一寸。

伯纳姆将军依旧不动,他的手里的长剑已拔到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在漆黑的夜里如同一只恶鬼般疯狂燃烧自己的陈森然,微微点了点头,说:“风采不弱易之当年。足够受我一剑,赐教。”

赐教两个字一落下,伯纳姆将军不再缓缓拔剑,他的人朝前猛然一挺身,剩下的半把剑骤然出鞘。

顿时黑暗狂涌,原本只是一丝丝一缕缕的黑暗铺天盖地地朝着陈森然冲了过去。

那些上一刻还凶狂如斯的翡翠剑意直接被撕成了碎片,陈森然在转瞬之间被像是代表了整个世界的黑暗吞没。

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杀意暴虐。

风又继续吹,火光斜照。

伯纳姆将军在高天之上叹了口气,缓缓将剑送回剑鞘。

但就在他将剑插回了一半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

他缓缓看向了原本陈森然站立的地方。

原本应该已经被无尽的黑暗撕裂成了碎块的陈森然还活着。

那些围杀他的黑暗围拢在他的周围,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它们把他包围了起来。

此刻更是在漆黑的雪夜里诡异地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起有规律地跃动。

像是一颗无比诡谲的心脏。

或者说茧。

漆黑之茧。

不知道将会孕育什么东西的茧。

伯纳姆将军将剑重新送回了鞘里,持着剑仍旧站立在原地,看着那颗茧。

没有动。

他没有斩碎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的意思,反倒是像要看看最终会孵化出什么来。

风声依旧狂大。

狂大的风声里,城门口的流血声还是在飞溅的和风声一样好听。

随着伊泽瑞尔的倒戈,奥拉夫的加入,原本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凛冬之爪部队顿时打了回去。

再加上联军当中的雪山联盟战士的倒戈,导致盖伦带领的冲锋部队和后续部队脱节严重。

一时间,联军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带头冲锋的盖伦和泰达米尔更是有好几次差点被合围孤立。

“其实你不用愁眉苦脸,这一战之后,整个弗雷尔卓德都是我的。”瑟庄妮看一眼不远处的战况,又看了一眼眼前沉默寡言的大筹码,笑起来说,“我们也算共患难过,到时候我可以和你们皮尔特沃夫结盟,到时候,你跟伊泽瑞尔绝对不会分开的。”

凯特琳不说话,她只是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坚硬冷漠的钢铁背影默默发怔。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在黑暗里盯着所有人的背影一闪而逝。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页破茧

“时间差不多了。”斯维因站在堡垒之内的某堵墙后面,透过一个隐蔽的小孔,看着堡垒之下的那些血腥搏杀,自语着抚了抚自己肩头的乌鸦。

在他的身后站满了那些从诺克萨斯急调而来的隐藏的暗杀队成员,他们沉默着,按着自己还未出鞘的刀,就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恶魔。

堡垒之下的厮杀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不论是联军一方,还是瑟庄妮的那一方,都是死伤惨重。

唯一的一点不同大概就是,盖伦始终没能冲进城里,瑟庄妮占据了一点点的优势。

但这一点点的优势不值一提,只要

斯维因一挥手。

只要他一挥手,他的身后的那群恶魔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降临堡垒之下的那一片流血之地。

然后,摧枯拉朽。

胜利

斯维因的嘴角再一次扯出了一个凉薄的弧度。

他的手高高的,在昏暗的房间里举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高天之上。

那一颗包裹着陈森然的漆黑之茧的孕育似乎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关头。

如同活物一般的黑暗剧烈地跳动着。

像是茧里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伯纳姆将军还是拄剑站立在高空之中,一动不动。

雪又一次落满了他的肩头。

如果单单就是这么看着,而撇去他和陈森然之前的那些你来我往,那么他简直就如同那一颗漆黑之茧的最为忠诚的卫士。

茧跳动的越发厉害。

它一张一吸着,像是在拉扯着四周围的那些黑暗。

随着它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那些黑暗朝着那颗茧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以那颗漆黑之茧为中心,附近几百码的天空都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

黑暗仍旧是黑暗。但黑暗也不再只是黑暗。

它们被凝聚着,抽离着,围绕着那颗还在不断加速的漆黑之茧,诡谲的心脏,形成了比黑暗更加纯粹的东西。

黑暗本源。

“黑暗本源。”伯纳姆将军低声念出了这个词,整个扭曲的天空里。也只有他站立的地方还是原来的样子。

黑暗平静,只是不再有雪落下。

“黑暗本源。”他又一次重复这个词,话语里没有激动,兴奋,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但一个词足够他说上两次,已经足以说明,这个词所代表的东西有多那么重要。

重要的甚至让伯纳姆将军忍不住微微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剑柄。

这个动作带动了他的肩膀,以至于他的肩头的积雪被震落。

被震落了一点点。

一点点的积雪从他的漆黑的肩头落下。

缓缓落下。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的节奏,缓缓地从伯纳姆将军的那一片领地。落向了那些在拼命扭曲着的黑暗里。

“簌簌”落下的积雪和扭曲的黑暗碰撞着发出了一声不大的响声。

像是一片薄雪落地。

就在这一声落雪声想起来的时候,那一颗跳动的简直快要爆炸的漆黑之茧忽然停了下来。

那种骤然乍停的突兀让整个扭曲的空间都有那么一瞬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