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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退了那湮灭的漆黑烈焰。

伯纳姆将军感受到了易大师那无穷的威势,脚步一顿,随后猛然踏步,强行将那弥天的黑色火焰逼近了三分。

易大师的念咒声越来越急,翡翠色的剑芒如同太阳笼罩大地般侵蚀向那咄咄逼人的灭世黑炎。

“湮灭。”伯纳姆将军低声念了一句,那原本咄咄逼人的黑色烈焰骤然间全数收回。

就在那刺目的翡翠之光即将君临大地横扫一切污秽之时,那道最后的黑暗倏忽间撕裂了光明,直刺向易大师的心口。

那道倏忽而过的剑光的快已经超越一切,它就像是你匆匆而过的百多年光阴,它就如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第一颗牙,什么时候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

易大师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念着那无人能懂的众神之语,直到那道剑光即将刺中自己的胸口时,他缓缓伸出左手,就那样轻轻捻住了那把超越了过去,超越了未来,超越了一切的漆黑色长剑,轻巧地就如同春天走在河边,捡起一片昨夜的落花。

灭世的黑炎和遮天的翡翠在这一刻全都消散。

雨又开始下,灯光昏黄,黑曜石的君王跃马冲锋。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神都回了天堂,魔都回了地狱。

剩下的只有捻着剑锋莫名微笑的易大师,以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同雕像般的伯纳姆将军。

“你,输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易大师的奇形头盔一寸寸碎裂,露出了他翡翠般的眼眸,那里面无喜无悲。

“是啊,我掌握了规则,却终究比不上你可以改变规则。你其实已经是这世间的真神了。”伯纳姆将军没有放开自己的长剑,似乎是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神”露出了整张脸的易大师看起来格外沧桑,他自嘲地笑了笑,“今夜,我,只是个,杀人,犯。”

“可惜。”伯纳姆将军忽然说。

下一刻,一道如同之前一般的灭世之光冲向了易大师的身体。

雨滂沱。

注1:出自今何在悟空传

第二更。一口气写完了。

收藏再次掉回200。这辈子对收藏300什么的已经没有奢望了。

第七十页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雨渐渐停了,黯淡的月光重临人世。

完全破碎的白石山道之上,一只浑身是伤的猴子拄着半根断裂的黄铜巨棍艰难地爬上了最高峰,他抖了抖全身的绒毛,雨水混合着血液溅了一地。

在他的身后是无数破碎的血肉和破碎的黑衣粉末混合而成的修罗地狱,唯一还看得出形状就只有那只螃蟹怪物和不死怪物,只是那只螃蟹怪物的机械四肢完全碎裂,他那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缝合而成的身体流淌着发臭的紫色液体,而那只不死怪物的全身白骨战甲碎成了粉末,但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破损,只是再也动不得一动仿佛一具失去了动力的魔法机器。

孙悟空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颅,勉强踏出了一步,但是使用了全身力气的身体已经很难坚持他的行动,只是一步便整个人踉跄地差点倒地,单手死死地撑着那根已经几乎完全破裂的铜黄色巨棍,孙悟空死死咬着牙,那种用力几乎让他那尖利的牙齿刺穿了他的嘴唇,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

然后他忽然不动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把剑。一把翠绿色的奇形大剑,此刻它正静静地插在灯光亮彻的白石广场之上,有残余的雨花从它完美的剑身上滑落,锋利一如当初。

可是可是那个曾经拿着这把奇形大剑在雨夜里穿梭如流星般的男人却不在了。

空寂的只有残雨空落滴答的白石广场上,只剩穿着漆黑色全身甲的伯纳姆达克威尔将军一个人站立着,他的漆黑色的长剑已经收回漆黑的鞘中,他没有去看地上倒着的斯维因和德莱厄斯,也没有去看拄着铜黄色断棍踉跄前行的孙悟空,而是抬着头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座远山的漆黑侧影。

孙悟空看着那把翠绿色的很久后开口,声音嘶哑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喉咙:“他真的死了”

沉默地如同雕像般的将军大人头一动,似乎是回过了神来,他那双幽暗的眼眸看了一眼孙悟空低沉地恩了一声,却丝毫没有对孙悟空动手的意思。

“求仁得仁,也算死得其所。”孙悟空直直地看着那把翠绿色的长剑,忽而高声尖利地笑了两声,笑道最后却是连血都笑了出来,“只可惜,可惜”

“大仇终不得报,可惜可”惜字尚未出口,孙悟空拄在地上的铜黄色断棍猛的被他掷了出去,却终因为力量不够而在半途中无力地坠到了地上,在发出了几声脆响后,滚到了伯纳姆的脚下,不动了。

孙悟空有些疲惫地看了一眼那根铜黄色的断棍,觉得自己很困,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最终抵不住伤痛的折磨直直向后倒了下去,如同一块乱石般滚下了高耸的花岗岩山,没入了无尽的黑暗。

伯纳姆将军不再去看那个入口,踢了一下脚下的断棍,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滚着撞向了那把翠绿色的奇形大剑,一碰,在空寂的夜里发出了一声清脆如同鸟鸣般的声响。

“可惜。”他自语,而后再次看向了远处的那座远山。

在那座山上,一个穿着漆黑斗篷的家伙同样在看着那灯火辉煌的昔日皇宫。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老朋友。”他低声对着黑夜说。

“再见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争学院。骤雨初歇。

昏黄的灯光漫无目的地在街角巷尾游荡,有轻快的音乐声从剧院的门缝里透出,夜归的马车在街尾甩出清脆的铃声,一切显得安详而平静。

没有人会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花岗岩山上今夜有很多人死去,鲜血铺满了整条山道,明年也许会开出鲜艳的花。也没有人会知道今夜,有个流星般的男人死了。

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此刻希斯莱杰心里在想什么。

雨滴从破旧的帐篷上滴落,破旧的风灯在清冷的夜风里忽明忽暗。

希斯莱杰伸出手去接滴落的雨花,一滴,两滴,冰冷的感觉在掌心里蔓延,很凉。

希斯莱杰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靠在他膝上的妹妹的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轻微的呼声,脸上的泪水都还没有干涸的小丫头已经悄然入睡了。

也是,今天,她一定是吓坏了。

希斯莱杰一边替她擦干眼泪,一边有些后怕地想起了晚上进城后发生的事。

那时还在下着雨,团长萨科说马戏团的油用光了,让他出去买,那时他只是隐约觉得似乎油还够用三天,但是也没太多考虑便出去了。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希斯莱杰再次回想起自己拿着一桶灯油回来后看的场景,忍不住双手再次死死地捏紧,死死地,直到双拳发白。

他们,萨科,那个猪猡,他竟然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希斯莱杰在中途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便提着油桶狂奔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