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契的,卖身契这种东西虽然在联盟成立以后就很少见了,却仍然存在,拥有卖身契的人就可以合法奴役那个签下卖身契的可怜家伙。
这也是这些家伙敢于肆无忌惮嘲讽希斯莱杰的原因。
希斯莱杰不说话了,听着这个猪猡样的中年人和其他几个贱人在哪里不停地说笑,隐隐约约听到了关于自己妹妹的只言片语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时帘布又被拉开,在门口售票的瘦弱女孩走了进来,看见希斯莱杰正在那里洗脸,就挽起了袖子,露出了那双有些干瘦却雪白的手走向了希斯莱杰,“哥哥,让我来帮你吧。”
“杰西卡,不用,我自己来。”希斯莱杰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意,虽然满脸油彩,可是那股真挚的情感却从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渗透出来。
“是啊,杰西卡,这种粗活你还是不要干了,伤了你的小手我可是会心疼的。”中年胖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挡住了瘦弱女孩杰西卡的路,那双肥硕的双手开始向着杰西卡的白嫩手臂伸去。
希斯莱杰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自从杰西卡十四岁以后就开始不断流露出来的贪婪淫邪的眼神,捏紧了手里的亚麻布,“萨科团长,我妹妹还小。”
叫做萨科的中年胖团长无所谓地笑笑,笑得更加狂妄:“不小了,不小了。”一边说着一边瞄向了杰西卡瘦弱的胸部。
“是啊是啊,杰西卡可是大姑娘了。”其他人应和着也围了上去,一个个显露着难言的笑意。
希斯莱杰再也坐不住了,他放下了手里的刚擦到一半的毛巾,抢到了杰西卡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死死盯着这一群在昏暗灯光里像是饿狼一样的男人。
“滚开。”希斯莱杰的声音嘶哑,他擦了一半的脸上劣质的油彩化成了红绿相间的线条,在昏黄油灯的映射下显得狰狞可怖。
“啧啧啧小丑先生,你这是想造反啊。”那个滚圆筒的男人颇有些狐假虎威地对着希斯莱杰指手画脚。
希斯莱杰看着那根快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只是低声道:“滚。”
“你”肥胖男人踏前一步想要去推希斯莱杰,却被希斯莱杰狠狠一把摔了开去,直接撞飞了那一盆洗脸的水,五颜六色的水渍在地上蔓延,像是某种动物的血液。
场面显得极度尴尬,挑起整件事的萨科团长咳嗽了一声,“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其他几人听到唯一有资格去教训希斯莱杰的萨科这样说了,只好悻悻收手,毕竟他们还要靠萨科吃饭。
萨科挥了挥手把其他几个人驱散,自己也开始向外走去,直到快要消失的时候,他转过了那张肥胖的脸,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杰西卡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本来就营养不良而显得病态的脸,此刻更加显得不正常。
希斯莱杰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脸,“妹妹”却是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两个人相对无言,开始借着昏暗的灯光收拾被打翻的脸盆,鬼知道如果不收拾干净那个萨科会怎么刁难他们兄妹。
正蹲在地上的希斯莱杰忽然发现自己头上一暗,想要抬头却发现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蹲在了自己面前。
“为什么不反抗呢”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玩弄手里的卡牌,“你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能力。”
希斯莱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愣了一下说:“这里是私人空间,先生你恐怕走错地方了。”
“为什么不反抗”玩着卡牌的男人重复着他的问题。
希斯莱杰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这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不反抗”
站在一旁的杰西卡似乎是受不了这个玩卡牌的男人的连番质问,也似乎是被一连番的事件刺激到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希斯莱杰皱了皱眉站起身抱住了有些神经质的妹妹,转过脸用一种森冷的口气说:“先生请你离开,我妹妹不喜欢你。”
男人看着希斯莱杰那张颜料纵横的显得十分恐怖的脸庞笑出了声:“对,就应该这样啊。”
男人笑得莫名其妙,然后他又不笑了,他拿出了自己的那堆卡牌递给了希斯莱杰,说:“抽一张,抽一张我就走。”
希斯莱杰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抽了一张有些发旧的卡牌翻了过来。
一个男人被倒挂在一个十字架上。
“倒吊人”男人甩了甩自己的礼帽,再一次露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笑意开始向后退去。
“你的牌。”
“送你了。”快要隐入阴影的男人眯起了眼睛,看着希斯莱杰,“我很期待你的成长,希斯莱杰。”
“哦,还有,记住我的名字,崔斯特,一个注定要主宰一个时代的男人。”
夜色开始深沉,残缺的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了狰狞的尖角。
这是瓦罗兰新大陆历二百十二年的一个普通夜晚,普通的如同往常一样。
这也注定是应该记录进史书的一夜,这一夜,被后世称作恶魔三巨头的男人们第一次聚首,尽管那时他们还互不相识。
第二更。又是接近三千字的大章。
写的很累,有点不在状态,所以更得晚了,见谅。
还是求个票吧。
另,向不朽的小丑希斯莱杰致敬。
第三十六页困兽之笼
穿过宏伟屏障的莫格罗隘口一路向北,踏过青草渐长的广阔平原,就是整个大陆上最重要的一座建筑,不,严格的来说,它已经不单单是建筑物,无论从它的规模还是从它所拥有的力量来看,它都是大陆史上绝无仅有的,它是这个时代的象征,至高权力的顶峰,战争学院。
gu903();在莫格罗隘口盘亘数日后,小萝莉终于耗空了她的新奇感,于是陈森然他们继续北上,在三日后的清晨看到了战争学院在朝阳下若隐若现的宏伟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