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简短,赏赐理由唯有四个字“有功帝国”。含糊不清的很。
吴凡明白,这其实不过杨倵有感自己对不住他、骗了他,给的一些补偿。
天子到底是天子,吴凡必须接下。表示自己的顺从与理解。
请刘哲名进正堂叙话,吴凡若无其事的问了句:“平日宣旨,都是黄公公来。怎么今儿换成你了”
刘哲名一愣,旋即道:“大将军有所不知。黄公公那出事儿啦”
吴凡回想老太监罗凡那句“黄德三日内必死无疑”的话,心中一动。面上却兴致不是很浓的问:“他能出什么事儿陛下何等信任他、依仗他啊”
刘哲名嘿嘿道:“太监们都是天家皇室的奴,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怎能不出事儿”
刘哲名是个老狐狸,他不愿多说,吴凡掏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吴凡转而又问道:“陛下选秀女,选的怎么样了”
刘哲名呷口茶水,道:“这不是一天两天能选完的,陛下的意思是一次选够,而且范围不仅限世家士族、文武公卿家里的,贫民百姓亦可参与,那人数可就多喽光核实年龄、翻查出身,恐得需要月余。秀女集中教导礼仪,又得十天半个月的。咱家估摸两个月内,将将能完。”
吴凡点点头。
刘哲名不愿多待,没一会儿便告辞,倒是临走与吴凡要了几颗雪白的“养魂丹”。
吴凡很快命兰馨儿查清内侍大太监黄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高度概括四个字得意忘形。
先皇光帝崩殂,天子杨倵即位。
杨倵新登,不懂为皇者之道,重用跟随先帝多年的贴身太监黄德,并准许其偶尔建议。
而自高祖皇帝始,帝国绝对不允阉宦参政,黄德打破禁忌且不懂收敛,他不倒霉谁倒霉
御前都督府副都督,半隐退状态的鹰扬中郎将胥怅,抓到了黄德收取外臣贿赂的证据,参了他一本。
天子震怒。
吴凡明了,罗元应当是和胥怅做了什么交易,使得胥怅出手置黄德于死地。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罗元刚承诺吴凡“黄德三日内必死无疑”,转眼鹰扬卫挖出黄德收取外臣贿赂的勾当
紫微宫,乾阳殿。
帝国的天子脸色阴沉,背负双手踱步行走。
内侍太监大总管刘哲名。
内侍大太监罗元。
内侍大太监黄德。
两站,一跪。
站着的是刘哲名、罗元,跪着的只能是黄德。
黄德瑟瑟发抖,大汗淋漓,不时惊恐的抬头以哀求神色望天子。
杨倵视若无睹,问道:“刘公公,守正那边怎么样”
刚从吴凡那回来的刘哲名,躬身道:“冠军侯情绪尚可,倒是受了些伤。”
杨倵眉头一挑,嘟囔道:“王叔真是越老越厉害啊”,他挥手道:“让太医署的人去给看看。”
刘哲名低头,道:“喏”
刘哲名走了。
杨倵俯视黄德,道:“黄公公你,好大的胆呐嗯收取户部侍郎钱敏的贿赂他要你做什么”
黄德张口叫道:“陛下,老奴冤枉”
杨倵对罗元扬扬手。
罗元从袖子里拿出一页纸,念道:“七月二十一日,午时三刻,内侍大太监黄德,告假出宫,称看望外甥女李氏。走朱雀街,过南市,于兰桂坊为户部侍郎钱敏拦截。二人语焉不详,共入兰桂坊。上一桌酒菜,有八宝雉鸡、炙烤羔羊”
黄德嘴唇嗫嚅,瞳孔紧缩,因为罗元这个黄门卫头头,竟然把他与钱敏会面的环境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杨倵不耐道:“挑重点的”
罗元放下记述的纸,道:“钱敏称黄公公为内相,并送黄公公价值二十余万两银子的东西,还有一名江南美女,请黄公公于陛下面前进言,对唐国公李渊从轻处罚。”
黄德大叫:“罗元你污蔑我根本没有这回事儿我和钱侍郎只是正常的交往”
“内相呵呵呵”
杨倵已然杀意沸腾。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章好极了
第二更。保底章节二。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谢谢。求推荐票、求订阅、求小红包、求月票,嘛都求。
“内相内相内相”
天子反复咀嚼“内相”二字,声调不由自主的一次一次高、一次比一次狠,逐渐化为怒吼。
“宫内丞相。”
“呵呵呵”
杨倵气极反笑,神情阴沉的要命。
帝国严禁宦官干政,何况竟弄出“宫内丞相”一说
黄德只觉兜头一盆凉水,手脚冰凉,魂飞胆丧,尖叫道:“陛下那不是老奴说的老奴没有啊”
杨倵牙一龇:“无风,不起浪。”
甩甩鱼龙白服的袖子,杨倵坐到椅子上,没头没脑的岔开话题,问道:“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户部侍郎一个月多少俸禄来着”
杨倵凝视罗元。
罗元微微欠身,道:“钱侍郎不吃不喝十年,差不多能凑出这个数儿。”
杨倵一咋舌,道:“我记得他去年才刚调任吧”
罗元道:“是”
“国之蛀虫、硕鼠”,杨倵骂道。挥毫洒墨,他写下一道手谕,道:“传命鹰扬卫,立刻拿他审问,确定罪行。”
罗元恭谨的接过诏书:“喏”
待罗元走后,房间内剩下杨倵单处黄德。
杨倵看死人一样看着黄德,脸色狰狞。
杨倵先后支走刘哲名、罗元,就是不想他们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黄德全身怕的抽搐。涕泪横流:“陛下陛下开恩呐老奴一时见钱眼开,并没有”
杨倵打断黄德的话。似笑非笑的挑起嘴角,道:“他还送你一名江南美女”
诡异的打量黄德的双腿之间。杨倵讥诮道:“监者,太监也。太监者,下面没有了也”
杨倵暴怒的顺手将砚台砸向黄德,吼道:“你有那个能力吗狗一样的东西”
杨倵大声咆哮:“今天你能收他二十万两银子和一名美女,明天你会不会收别人的五十万两银子和两名美女后天你会不会收其他人一百万两银子和四名美女然后呢收二十万两银子和一名美女,你愿替李渊说好话收五十万两银子和两名美女,你是不是要假传圣意收一百万两银子和四名美女,你肯不肯出卖朕,乃至杀了朕”
黄德被砚台击中肩头。连痛呼亦不敢,唯以头抢地,磕的满脑门子血:“陛下饶命老奴万万不敢,老奴老奴鬼迷心窍”
杨倵粗重喘息,慢慢平复:“你,我的身边人,每天比我跟皇后在一起的时间还多我是那么的相信你,可你却那么的让我失望”,顿了下。他接着说道:“还有李渊守正说得对,有些人,不容宽厚对待,必须从严、从重、从狠。否则便是姑息养奸”
黄德忽然有点明白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他乃天子的贴身太监,李渊为天子忌惮的世家士族的人,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天子怎能不生气
杨倵喝道:“来人把他推出午门,斩了”
以儆效尤。不外如是。
黄德反倒冷静,对杨倵三叩九拜。深情的说道:“老奴去了,陛下保重”
黄德哽咽,嘱托道:“若陛下今后有何疑问,不妨找刘公公刘公公追随先帝四十余年,阅历丰富比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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