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白了,冷汗霎时淋漓而下,连忙躬身道:“晚辈不敢”
甘影神色难看地盯着王思成,一双眼中满是阴冷。
“都坐下吧。咱们彼此心头都有嫌隙,明争暗斗,背后捅刀,想来也是正常的,若要一朝化解并非易事。若非我境界比你们略高一些,想来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杨毅淡淡地说道:“我自问与你们并无滔天仇怨,因而也不愿太过为难你们。但你们若是不知好歹,耍些阴谋诡计,我便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是,晚辈不敢了”王思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重新坐下,只是脸色仍然苍白。
甘影也是一拜,脸色恢复如常。那一副木然的表情之下,却是怒火满腔。
“这下算是和血魔结下死仇了。没想到这小子心思如此机敏”王思成心头暗暗计较。
杨毅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道:“总算能够暂时松口气了,如此斗智,远比斗力劳心费神,也是我的修为还不够,否则哪里用得着这般。这王思成果然心机深沉,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一来探查我的修为虚实,二来借机除去一个竞争对手,若是我修为真到了元婴期,怕是真就出手杀了甘影,让他得逞了。”
杨毅不耐烦道:“咱们闲话也不多说了,进入正题吧。你们各自都有什么发现说一说吧。”
甘影闻言,立刻开口道:“禀前辈,晚辈在泽渊族控制了整个宗族的思维,从他们族长的记忆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甘影恼怒王思成得诡计,也庆幸杨毅的大度,为进一步消除杨毅的反感,便抢先将自己所知的情况说出。
他所知的内容大多与杨毅大同小异,无外乎上圣的消失和先灵古墟的历史变迁。不同的是,泽渊族的生活习惯与其他族人大不相同。
“泽渊族依海为生,族中之人,尤擅水性。他们多以打渔为生,因而水产颇丰。有一部分族人水性绝佳者,可在水中视物,他们常入深海采贝,也收集一些巨木族所需的深海药材和其他奇珍。”
“据他们的族人记忆,有人在深海中见到过深海之灵发怒。虽未能看到其形体,却能看到冲天而起的黑色水柱。据说一滴黑色的水珠便重逾千斤,能够砸穿百丈岩石。”
“另外在泽渊祠堂中,晚辈发现一卷兽皮,其上金星密布,晚辈用尽办法也无法察看,更无法损伤分毫。”甘影说着,取出一卷兽皮,递了过去。
杨毅不动声色的接过兽皮,心中却是一喜。这兽皮材质形状,以及其上的金色星点,都和他在巨木祠堂中得到的一模一样。
“唔,好,这皮卷确实奇异,不似凡人之物,想来是远古上圣所遗,须得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上古洞府的线索还得落在它的身上。”杨毅收起兽皮卷,瞥了一眼甘影,道:“没有其他发现了吗”
甘影见兽皮卷被杨毅收走,心中虽然不甘,但却不敢隐瞒,毕竟他和王思成早已有过交流,此刻又心生怨恨,彼此轮流禀告之下,必然难以掩饰。听闻杨毅问话,便道:“晚辈对这里的情况本来就一无所知,能够进入此间也是适逢其会,因而只获得这些信息。想来王思成他们早有筹谋,发现的情况应该比我更多才是。”
杨毅点点头,笑道:“你也不必逮到机会便报复王思成,此间就咱们几个修真者,当群策群力,早日寻到洞府才是正事。到时总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便是。等出了这片空间,你们是战是和与我无关。眼下还是不要煽风点火为妙”
“是,是晚辈铭记”甘影见杨毅面色和善,并未对自己的挑拨不满,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哼,王思成你借刀杀人,我也可以狐假虎威。只要不触及这小子的底线,他就不会对我心生杀意。不过,说什么不会空手而归,怕是你看不上眼的才会留给我们争抢吧。唉,真他娘的是修为高一级压死人啊”
王思成见杨毅看向他,便道:“前辈,晚辈确实发现的比血魔多一些。”说着取出两卷兽皮递出:“沙岭族和横戈族的兽皮卷在此,赤炎族的兽皮却在半年前送来的途中失踪,此刻下落不明。”
“哦详细说说看。”
“那时赤炎刚刚归顺,我也没有发现沙岭族这卷奇异的兽皮卷,只是让他们禀报奇异之事,和收集奇异之物。当时赤炎族便带了他们族中的兽皮卷前来,不想在路途之中被抢走了。”
“据赤炎族人所说,他们走到半途,突然听到火山之中有不知名的鸟叫声惊天而起,有些像他们族中传说的神鸟烈火。传说烈火脾气暴躁如火,所经之处皆为焦土,吓得他们觅地躲藏。在途中停了两天,第三天才战战兢兢地上路。”
“不想在第四天上,他们的护送者检查物品时,发现许多货物有被翻动的痕迹,而那兽皮卷却是唯一失踪之物。当时他们便逐一盘查护送成员,却一无所获。我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等到得到沙岭族的兽皮卷并发现它的奇异之处时,再要追查,却已经晚了。”
“这事我后来想了又想,那兽皮卷用赤炎族和横戈族制造的灵具保护,凡人和普通野兽无法不动声色地破开,唯有修士或者类似于沙岭祖灵那般的存在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
甘影神色一变,正要撇清自己,被杨毅一摆手拦住,只得悻悻然。
“半年之前吗”杨毅喃喃道。
“正是,对了,那时我们正好觉察到了这先灵古虚有片刻的凝固感。”
杨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让王思成继续。
“除此之外,一个月前我们寻到了沙岭祖灵。它是一块埋藏在沙漠里的巨大的石块,被空间凝固从自我沉睡中苏醒,我们找到它时,它已经神智不清了。被我略微用了些言语技巧,套出了一些内容,可惜那些话语含糊不清,而且没等它都说完便陨落了。”
“它说苍离逆天,天道降祸,上圣死绝。圣源之心,另择希冀,留影合一,五灵定鼎,重启天宪。混沌若成,古墟得续,倘若不成,百年自崩。这些话晚辈日思夜想,总是缺少许多关键之处,虽然明白意思,却是无从下手。”
杨毅眼光灼灼,他明白得比王思成更多。只是一时不明白五灵为哪五灵,定鼎为何意,天宪是什么,混沌又为何物。
“确实还有许多事情要确认,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先灵古虚最多再有百年便会崩溃,到那时我们倘若仍是无法找到破解之法,便只有随着古墟崩溃而陨落此地了。”杨毅点头说道。
这时沉默许久的卢宏远突然开口,语气干硬的问道:“不知前辈可有什么收获”
此话一出,王思成心头大惊,喝道:“卢师弟,你发什么疯”
甘影却是心头大喜,暗道:“这小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竟敢如此说话,得罪了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gu903();卢宏远不理王思成,双眼盯着杨毅一眨不眨,如同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软弱而卑微的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