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杨毅紧咬着牙关,五指一松,扔了长袍,双手法决一掐,重光剑霎时飞出,在神识的控制下精准地垫在胸口。
“呃”一声闷哼,杨毅脸色瞬息苍白,丝丝血迹顺着唇角向耳侧流淌。此刻他顾不了许多,只咬着牙坚持,神识飞速消耗,剑元如山洪泄地般喷薄而出。
重光剑剑脊在神识真元的控制下,托着他向上飞,但巨大的下坠之势使得杨毅的身体压着剑脊坠下。这般相反的冲击力,不啻于他对自己狠狠拍出一剑。
但也正是这般举动,使得杨毅下坠的身形又是一顿。
玲珑月心中一动,顾不得多想,双手一指,法决立时掐起,祭起她的青萝蔓。只见一片青光飞出,在离地三丈左右铺起一层薄纱。
这时杨毅已经坠到此处,登时被那轻纱兜住。
干巴等人眼中,只见那平平展开的轻纱正中,蓦然从中凹陷,稍微缓了一缓,便从中撕裂了一个缺口,不由得“哎呀”一声惊叫。
玲珑月一口血喷出。这青萝幔早在抵御王思成的飞剑自爆时,已受损严重,此时尚未能重新修炼好,如此被杨毅砸穿,登时几近报废,她也因此受了内伤。
好在轻纱质地柔软,又在玲珑月的控制之下,只是顺着杨毅的坠落方向略略阻挡,否则以杨毅的速度,怕是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玲珑月不顾识海震荡,扬手将天罡珠扔向半空,叫道:“天罡珠”自己脚下一动,已经闪到了那堆被鹫鹰掀塌了的木屋前,手扔足踢,将满地的乱木抛向半空。
杨毅毫不犹豫,双手法决瞬间掐起,天罡珠银光大放,一片星幕在身下铺开。重光剑失了控制,立时掉落。天罡珠的防护对这种纯物理性的冲击没有太大的功效,但好在能够抵消一些下落速度。
“噗”的一声,杨毅如坠泥沼,坠落之势为之一顿,霎时只觉浑身剧痛酸软。只一转眼间他的身形便又穿透了星幕,离地不足两丈。
这时,那无数木料已到了身下。
杨毅深吸一口气,觑准木料,手抓,足蹬,肩顶,拼着这些不算致命部位折断损伤,尽力去降低坠落的速度。
只要还有一条命在,那些伤势尽可恢复。
一时间只听得“砰,砰,砰”闷响声连成一片,霎时,木料碎裂四散,而杨毅掌骨碎裂,手臂折断,腿部弯折,鲜血横流,惨不忍睹。
却也正是如此,使得他的坠落速度降到了最低。
此时杨毅离地已不足一丈,玲珑月电射而出,凌空跃起,一把将杨毅抱在怀里,斜斜往上掠出两丈,这才一个翻身,将杨毅托在身前,自己背脊向下,重新一起摔了下来。
说起来话长,实则不过数息时间而已。这短暂时间里,杨毅和玲珑月两人合力,连续七次出手,终于扭转了这必死的局面。玲珑月受伤不重,毕竟在她抱住杨毅摔下时,那股冲劲已经抵消。但杨毅四肢俱断,胸口肋骨碎裂,伤势并不比前次稍轻。
于此同时,那绝望之海中,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机智灵活,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雷霆万丈的空间,秃头无毛男子缓缓松了手中已经掐好的法决,笑道:“我们还没见面,可别就这么死了哈哈哈”
就在干巴等人的目瞪口呆中,玲珑月猛咳了几声,一跃而起,抱着赤着上身,四肢软瘫的杨毅飞纵而出,直入干巴的木屋,口中叫道:“还有向阳花没有”杨毅的剑镯中倒还有很多,只是她取不出来,而杨毅尽管神智清醒,却耗尽神识,不能调取。
干巴立刻吼道:“快,取向阳花来,没事的立刻去采集,越多越好”说罢跟着进了木屋。
那些目瞪口呆的部众这才醒过神来,纷纷领命而去。
少女和男孩不敢跟进去,部首的屋子不是谁都能进的,两人呆在门外探头探脑,焦急万分。他们的屋子已被鹫鹰掀塌,暂时也没其他地方可去。
小男孩看着杨毅浑身是血,手臂和腿脚扭曲得不成人形,心中一痛,脸上现出凶狠之色来。
男孩一扭头,看到那尤被捆住的鹫鹰呆呆地注视着地上的坑洞,转身从木屋外面取下一只挂肉干的钩子,一步一步向那鹫鹰走去。
“干信,你干什么,快回来”少女一惊,连忙喊道。
小男孩仿佛没有听到,握住钩子的右手还在颤抖,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任何犹豫。
那鹫鹰抬起脑袋,左边独目冷冷看了小男孩一眼,尖喙微张,发出一声长鸣,竟让人有一种悲恸的感觉。
鹫鹰将脑袋转了转,瞧见左边那垮塌的木檐上还挂着玲珑月的飞剑,便将脑袋狠狠甩了过去。
“噗嗤”一声轻响,鹫鹰身体一阵剧烈地颤动,少顷头颅缓缓垂地,不再动弹。那左目位置,赫然被飞剑刺穿,剑伤直入脑中。
小男孩一愣,五指一松,铁钩哐啷一声落地,无力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紧赶上的少女将男孩搂在怀里,连声安慰。
杨毅被玲珑月抱到床上,虚弱地笑道:“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随即闻听鹫鹰长鸣,不禁一怔,喃喃道:“野兽亦有情,它已萌生死意”
玲珑月双眸含泪,点点头道:“万物皆有灵,只是有时立场不同,不得不相互厮杀”随即一愣,却道:“却想不到它这般骄傲刚烈”她的神识已然知晓了那鹫鹰的举动。
杨毅神识耗尽,并不知晓什么情况,问道:“怎么了”
玲珑月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杨毅收敛了笑容,不禁有了一丝敬意,道:“它本是高高在上的捕食者,人们见它就躲,自然不愿被一个它曾经认为的猎物杀死。或者是,不愿意形单影只的独自苟活”
说着,杨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玲珑月,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尽管神色虚弱,但那目光灼热。
玲珑月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含义,脸上不由得升起两朵红霞,啐了一声,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胡思乱想”
杨毅看着玲珑月那梨花带雨,却又艳若桃李的眼眉,不禁呆呆地笑了起来,一时仿佛忘却了身上的剧痛。
玲珑月也不吭声,让送向阳花的部众和部首干巴退了出去,一伸手,指尖真元微吐,犹如一柄小巧的刀刃,从杨毅裤管直往上剖了过去。
“嗤”布料划破的声音响起。
“啊,你干嘛”杨毅一惊,但身上丝毫力气也没有,如待宰羔羊。
“再喊,再喊一样都不给你留”玲珑月咯咯一笑,顽皮道。她已检查过杨毅的身体,伤势虽重,却不致命,心中也略略放松了下来。
好在玲珑月只将他的裤管划开到大腿位置,便停了手,这才让杨毅松了口气。
此时杨毅手脚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只是皮肤上满是血污。
玲珑月小心地替他擦干血迹,再将弯曲碎裂的骨骼接好复位,这才松了一口气。
由于伤口翻卷,暂时不能药浴,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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