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他,已经老了。
杨毅眼眶一热,再也没能控制住,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小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杨大叔见杨毅落泪,关切的问道。自收养杨毅以来,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坚强,尽管失去了记忆,没有父母骨肉至亲的关爱,也没有见他落过眼泪。
“没什么,先吃饭吧,等会儿要凉了。”杨毅抹了抹脸,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昏黄的松灯中,眼中尤自闪着泪光。
杨大叔知道杨毅的性子,他不愿说,再怎么问也没有用。他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纱布包裹,放入陶罐注上水,搁在炉上,那是他为杨毅买回来的安神药。
“好,吃饭吧”杨大叔带着疑惑坐下来。
杨大叔清晨出发,天黑才回,整个白天都背着沉重的背篓下山上山,早已饥肠辘辘,这顿晚餐他吃的很香。
杨大叔笑着说:“你的厨艺又有长进啦,这味道香得我都快把舌头吞下去了”
“那您多吃些,吃完我给您盛,锅里还有”
杨毅明天就要跟苍云子修真,虽说隔得不是太远,可修炼起来就不太能顾得上杨大叔了,故而这顿晚餐他做的很用心,那里面有浓浓的情。
用完晚餐,杨毅收拾好餐具,见着杨大叔正拿着自己做的青东木弓,捻弦试射。弓体被拉成满月,随着大叔松手,弓弦猛然绷回,只见弦丝急速震颤,耳边嗡嗡作响。
“嗯,不错,是把好弓,可惜野猪筋太过松散,不是做弦的好材料,力道还是有些欠缺。等哪天运气好,猎到黑熊,换上熊筋,这把弓就算完善啦”
杨毅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大叔,把小脑袋伏在大叔微驼的背上,轻声说:“大叔,谢谢你”四年来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从脑海中一一闪现,“遇到大叔,是杨毅的幸运。”
杨大叔愣了一下,拍了拍杨毅环住自己腰身的小手,温和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杨大叔转过身,抹去杨毅眼角的泪痕,笑着说:“我也要谢谢你呀以前大叔一个人生活,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一个人,只有去见见那些山猪野鹿什么的,自从遇见你呀,这生活才变得有些人味呐”
杨毅任由大叔那粗糙的手指在脸庞摩挲,感觉很踏实,也很温馨。他仰起脑袋,将下午所遇到的一切慢慢地细细地小心翼翼地讲出来。
“以后的五年都要跟在苍云子师伯身边修真,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了,也没有人做饭给你吃啦”边说着,边紧紧盯着大叔的眸子。
杨大叔没有插话,点上烟斗,安静而耐心地听完杨毅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看见杨毅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一脸的紧张。
杨大叔微笑着拍了拍杨毅的脑袋,笑道:“傻孩子,你担心大叔不放你走吗大叔自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要离开的。这些年你嘴里不说,可是我能看得出来,你很想念你的父母和亲人。我原来还一直发愁,让你跟着我这个打猎的老头子,学不到什么本事,以后单独上路可怎么办好在你很聪明,没两年就把我这点打猎的经验都学走了,自己脑袋里还装了许多知识,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如今你自己找到这样一个神仙传说中的人物做师伯,我就更放心了”
杨毅看着大叔一脸的真诚,心中更是感动。
“放心吧,后山山谷并不远,我可以经常去看你的。你有空闲也可以回来小住,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你心中还认我这个大叔就可以了。”杨大叔脸色一正,严肃地说道:“不过有一点你可要记清楚了,学得那些大本事,可不要欺负善良弱小的人,不然大叔可不认你”
杨毅紧紧拉着大叔的手,拼命地点着头:“我不会让大叔失望的。”他没敢将修真的凶险讲给大叔听,只是说修真可以练成常人难及的大本领,他不想让大叔担忧。
夜色渐浓,一泓圆月从茂密的枝桠中探出半边,山上的秋风更显冷冽。小屋周围树木草丛中各种昆虫唧唧吱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似在向这个秋天作别,声音尤显凄切
杨大叔披了件外衣,右手托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淡青色的烟雾弥漫开来,似一层轻纱将他的脸庞罩了起来。也许是旱烟熏的,他的眼睛眯着,眉头蹙起,额头上的皱纹深深地,如刀割般。
他坐在门口看着杨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这是做菜用的酢料,用完了可以照配方重新调配,配方我放在你床头的柜子里了。”
“这个水桶用的时间太久了,把手有些裂痕,您打水的时候不要盛得太满,容易断。”
“洗衣服的皂荚我都放在屋后的青石板边,对了,磨刀石也在那里。”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杨毅挠着脑袋,茫然地在屋子里转圈。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不要再想了”杨大叔一把将杨毅拉到身边,说道:“你没来之前,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还要你教我啊傻孩子陪大叔说说话吧。”
杨毅回过神来,坐在大叔的膝盖上,神色有些落寞。
“唔,等以后找着了亲人,可别怪他们没来找你,他们可能有难处或者有危险怕连累你。”
“不会的,我知道他们都爱我,对我很好,等我有了本领,就不怕那些恶人了。”杨毅不太敢多想,不确定他们能不能躲过那场杀戮。
杨毅虽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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