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二花刚应声牵过马去后,黄昆才缓过神来说出一番大煞风景的话来:“这位小妹妹,我们刚到,尚不知价钱,可是不知道付不付得起帐的。没钱付账,你就上酒饭不怕亏本吗。”
姜道咽喉上下动了动,旋即微微撇了撇嘴。
那女子先是一愣,后来却抿嘴一笑道:“公子说笑了,我们这里即来便是客,为客人接风洗尘本是分内之事,不管客人住不住店这顿饭却是不收钱的。不过话说回来,看二位公子衣着不俗,风流倜傥应该能吃起这顿饭,住起我们这花满楼的。”
没等黄昆说话,姜道却瓮声瓮气地说:“花小姐,我家公子爷是在开玩笑呢,他有的是钱,住上十年八年都没问题。”说罢,嘴角微挑有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黄昆。
一听这话,黄昆差点没晕倒,心想这位平时看似沉默寡言,只懂修炼的家伙,没想到说起话来,可是句句见血的。
黄昆呵呵一笑道:“呵呵,让花妹妹见笑了,那就准备两间上好的房间吧。”
花莫笑闻言咯咯一笑似娇似嗔地说:“奴家今年刚满十九,看样子应该比公子年长些哟。”说着眨眨眼看了黄昆一眼。
黄昆脸微一发烫,好厉害的女子啊,柔中带刚竟然不输自己前世的那些泼辣女性。
见黄昆无话可说花莫笑又笑道:“公子倒很爽快。”说着纤手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小二道:“花强,去准备吧。”
“是,花姐。”那小二花强朝二人一拱手,便去了。
花莫笑一侧身:“请二位公子先行上去洗漱吧。”
房间在是临近蓝江边的一栋楼的二楼上,偌大二楼只被分成八块。仅仅有八套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大型的舞台,而此时舞台上正有八位绝色舞女翩翩起舞,舞台后面有各色乐师,正在吹拉弹奏,好一副歌舞升平的气象。而舞台两旁有几把太师椅,椅上坐着几个中年人却没有看那优美的舞蹈,正在交头接耳地交谈着什么。就连黄昆几个上来也没人关注。
走过洁白的羊毛地毯,就来到二楼一头,这便是黄昆姜道二人的房间了。房门是两扇大黄梨木门,显得异常结实。房间大的惊人,里面甚至还设有小桥流水,屋内以红黄蓝三色调为主,红的是红檀木,黄的是镶金的东西,蓝的却是微微发光的夜明珠之类的。关上门竟然就此隔绝了外面的丝竹之声。
姜道叹了一声气道:“天下竟有这般去处,我真是白活了几十年了。住一晚就要十两黄金,值了”
黄昆也一改嘻哈之风,“我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但我知道,这天下只有你想不到的地方,却没有他们做不出的地方。”说罢看了看姜道继续说道,“凡间如此,修真界亦如此,只怕你我都是井底之蛙了。”
姜道在一个红檀木大椅上坐了下来,皱了皱眉头说:“哎,我们饭也吃了,店也住上了,下一步你什么打算”
“急什么,日子长着呢。”
“你不会真要等到十年才解决问题吧”
“呵呵,那倒不会,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急不来的。”
“那也不能干等啊。”
“你记住,我们的原则是走高端路线,接触高端的人,做高端的事就行。”
“哼,既然你不急,那我何必催呢”
“这就对了嘛,跟着我吃香喝辣亏不了你。”
“切,谁稀罕,我们是修仙之士哎,粘尘带土的。”
南边一栋三层楼阁里,一套看似应该是淡雅型的房间里。
一朵金葵花在窗边迎着阳光,显得格外灿烂。
窗边有个蓝衣女子目光冷淡,对着窗户头也不回说道:“又是一个豪客,花掌柜生意不错啊。”
蓝衣女子身后站着的正是那位风姿绰约的花莫笑,此时花莫笑却没有笑只是恭恭敬敬地回道:“只是两个摸样不错的纨绔而已。”
“纨绔纨绔也比那些所谓附庸风雅的酸文士强,至少对你们来说他们就是金主,他们能带来滚滚利来。”那蓝衣女子说着,转回身来,冷冷地盯着花莫笑,“我不管你怎么经营,我要的是利,是黄金。”说着顿了顿又道,“你们许老板什么时候到,就这样让本使白白等候嘛。”
“回禀上使,我刚问过,老爷正在北城盘点,应该明天就到,请上使再稍等半天。”花莫笑小心说道。
“哼,明天午时之前如果还不到,那我就只有亲自出门去找了。”说完便坐在一个由针织锦缎为套的椅子上。
“莫笑明白,我这就去放信鸽再催。”说完便躬身施了一礼退出房间。
一夜无事倒也睡个舒服觉。
花满楼客栈中间那一栋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集吃喝玩乐为一体多功能综合性的很高级的娱乐会所。一楼是展示琴棋书画的地方,有可以看的历代名师的作品,也有现场弹奏挥毫的名师大家;而二楼是品茶休闲吟诗作对的地方,各种精益求精的茶道,加上四周精装裱糊的千古绝唱更是让人叹为观止;三楼是一个大型的食堂。而黄昆姜道二人此时正十分悠闲地走了上来。以楼梯口为界,两边各分列着四张大餐桌,桌与桌之间足有两丈宽的距离,使得用餐众人互不干扰。每个桌子旁都亭亭玉立着四个白衣少女作为侍者。而这八张桌子却只占了三成的空间,前半段是伙房,前边一字排开一条长几,上面放着各式凉菜及点心,很像自助餐类型的;后半段明显是几间隔间,显而易见就是所谓的包间了。
右边靠窗之地已经有几个人在座了,黄昆姜道便来到左边靠窗的一个桌子坐了下来。窗户很大,总之大到不会影响客人观景的视线。虽然外面同样有五层楼,但是由于楼与楼之间的距离有足够远,不至于影响看到远处蓝蓝的天,悠悠的云,还有那青青的草,缤纷的花。足见那是的建筑匠人技艺的高超。
刚坐下来,便见一名少女含羞微笑,微一欠身做了个万福也不说话。便坐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茶器边,沏起茶来。黄昆前世也见过不少次茶道表演,其实在黄昆心里,总觉得麻烦,如果没有闲情雅致倒不如直接拿来喝了痛快。
虽然对茶道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他骨子里的附庸风雅。看着精致的小茶桌边,一双灵巧精美的小手,摆弄着绿玉做的精美茶具,黄昆居然想起了自己会背的唯一一首关于茶道的古诗来。
黄昆呵呵一笑,朝对面的少女说道:“小妹妹,看你年纪轻轻,茶艺倒很娴熟,哥哥为你赋诗一首,你看如何”
gu903();一旁正在品茶的姜道闻听此言,“噗”的一声,把刚刚喝的一口清水吐了出来,还好黄昆没有坐在对面,不然定会劈头盖脸。姜道白了一眼黄昆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早就鄙视了几千遍了,这家伙从不干正事,见到女孩就想调戏,还要作诗这次跟着他下山来,恐怕是个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