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宴月楼,亦是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刘文德心怀不安之下,终于在傍晚时分,吱唔着告诉了容沐,有关于冷睿临走时所说之言。
冷睿说,将军府中,皇甫元烜后院的那个月夫人,极有可能就是楚玉。
容沐并不是第一天认识冷睿,他相信,冷睿一定不会没有根据的乱说,他会这么说,定然有其十足的理由。
容沐当即冒着风雪下了云台山,赶回了宴月楼,召集部下仔细询问起冷睿这几天的行踪。
当容沐得知,冷睿在宴月楼遇见了皇甫元烜带着萧忆月母子前来用餐,冷睿还十分详细地询问了有关皇甫元烜三人用餐的全过程时,容沐的眼皮,就一直乱跳着。
后来,李管事还说,萧忆月竟然能说出鸳鸯锅的配方,容沐立时激动极了,连忙急令李管事去打听萧忆月腹中胎儿的月份,竟然得知,冷睿已经命他打听过了,与楚玉一模一样。
这下容沐坐不住了,连忙吩咐李云翔带着所有的侍卫,急奔将军府而来。
这一路,容沐的心绪就像火山爆发了一样,激烈而散乱,他仔细地回忆着有过一面之缘的萧忆月,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那双熟悉的眼睛。
容沐知道,冷睿是一个十分出色的杀手,他追踪人时自有一套自己的本领,尤其对他所追踪之人的气息,十分敏感。
容沐相信,冷睿不会仅凭直觉才下这个结论,他说萧忆月极有可能是楚玉,而没有说萧忆月就是楚玉,一定是因为,萧忆月与楚玉拥有完全不同的面容,才这么说的。
萧忆月的长相,容沐曾经见过,清秀有余而已,算不上多么惊世绝色,他当初还曾隐隐觉得熟悉,却不曾细想其中的因由,仅凭容貌便否定了她,从而错过了与楚玉相认的机会。
这是不是就是虚云大师口中所说的,相逢不识、擦身而过
虚云大师还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眼见未必属实,寻人自当问心”
眼见未必属实。
只因,她的容貌已与从前相比完全不同。
寻人自当问心。
在见到萧忆月的那一刻,他何以会对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初次见面就产生熟悉之感,只因,那个萧忆月就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楚玉呀
虚云大师说,他再度错过了楚玉,这说明,他与楚玉之前还曾多次见面,却因他的粗心而一再地错过了彼此。
越想思路越清晰,越想越肯定萧忆月的真实身份,越想容沐越是恨得发狂,他简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只要一想起,楚玉曾经与他同处一座城,他亲眼目睹楚玉起病,听闻皇甫元烜为她寻遍棠樾名医,治疗风寒之病,他还一再讥讽皇甫元烜,甚至为了青梅柳如丝,而暗自祈祷这个所谓的“月夫人”的风寒,不要那么快被治好,犹不知,那个“月夫人”就是楚玉,容沐就悔恨得要死
玉儿,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对你起了坏心,才会明知我如此思恋你,却一再地让我与你擦身而过,甚至相逢不识
我明明那么深爱你,这世上除了你,不愿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为何不问问心,它何以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产生熟悉之感
原来,我也只是个肤浅的男人,仅凭着你曾经美丽至极的容貌,在茫茫人海中寻觅着,你换了一张清秀的脸,我竟是认不出你了
玉儿,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突然变成了萧忆月,为何会与皇甫元烜搅在了一起,甚至与他夜夜相拥
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使身处在暗夜之中,一身紫衣仍然彰显着其无比高贵的气度,英挺的身形,明明是杀人无数,战场上铁血的将军,却有如夜空中冷魅干净的上弦月,透着幽幽的孤寒,泛着独属于他的卓然冷光。
容沐无比憎恨,立在身前不远处的皇甫元烜。
从前,这个男人夺了他青涩的爱恋柳如丝,现今,他寻遍三国的挚爱楚玉,竟然化身萧忆月,成了这个男人的月夫人,还与之夜夜同床共枕
他这一生中,除却母后之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与皇甫元烜有着极其亲密的关系,怎不叫他痛,怎不叫他恨
“玉儿在哪把她还给我”
冰冷的嗓音,冷沉的气息,仿佛已然到了忍耐的极点,只要皇甫元烜敢答一个“不”字,容沐就会飞身而起,夺他性命。
“玉儿她是谁”虽然,皇甫元烜知道容沐来棠樾,是为了寻找一个女人,可他根本不认识容沐所说的“玉儿”。
突然,皇甫元烜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望向容沐,喃喃道:“你为何跑来找我要人”
“呵”容沐讥讽一笑,冷笑道:“你已经想到了原因了,不是吗”
“你是说,月儿她”皇甫元烜说不下去了。
他怎么能相信,昨夜才与之水乳交融的女子,今夜,她的丈夫就找来了,对方还是东虢国的前太子,为了她,不要皇位,舍了江山
“月儿哼她本名楚玉我不知,你到底用了何种卑鄙的手段,令她突然失了记忆,还换了一副面孔,可她无论怎么变,都改变不了她是楚玉的事实”
容沐突然自腰间一抽,一把泛着幽光的软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里,手腕翻动间,软剑如绽放在雪夜里的冰花,气势凌人地指向皇甫元烜,沉声道:“把楚玉交出来”
、第203章折翼天神
“楚玉么可是她,她说,她叫萧忆月”皇甫元烜兀自辩解着,在容沐气势如虹的长剑之下,不由后退了一步。心,也在那一刻,如坠冰窟。
那一幕,晃如昨日。
一身白衣的孕妇,哭着推门而入,无比痛心地搂着皇甫明康,像个被人逼入绝境的母狮子,狂躁地想要护着身后的幼子,被他质疑为奸细之时,丝毫不惧不说,还敢大声地痛哭他,问她名姓家底,只知自己的名字叫做:萧忆月
对,她说她叫萧忆月,不是什么楚玉,她一定不会是东虢国前太子慕容皎的女人
什么楚玉,楚玉是谁
无论楚玉是谁,都不会是她,她说了,她叫,萧忆月
“放屁她明明就是楚玉”容沐怒不可遏地斥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何她会换了一张脸,甚至,还失了记忆”
粗暴的语言,赤红的双眸,在在显示着,容沐已然濒临暴发的边缘,修长的身姿,绷得极紧,内息敛起,蓄势待发。
面对容沐愤怒的质问,皇甫元烜勉强压下慌乱的心神,沉声道:“你胡说她只是我后院的女人,闺名萧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