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那时,她又是怎么艰难地活下来,最后,在生下康儿时,她又是如何不甘地死去
这一刻,皇甫元烜说不清,心中的内疚之情,是为了谁。
他这一生,无愧于皇族,无愧于百姓,唯独,亏欠他的儿子,还有那个早死的妻子。
床上躺着的这个疯女人,既然是被夜洛珈捉住的,想必她真正的夫君与她口里的儿子,定然都已经死了,她也才会大受刺激,失了记忆,不记得夫与子,唯独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吧。因此,她才会在听到康儿的痛哭时,从昏迷中醒来,跑到这里来,哄着康儿,护着康儿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哪,但愿,李大夫能保得她腹中的胎儿,这样,于她,这个世上,还有个真正的亲人。
耳中听得康儿不紧张地低喃着“娘亲”二字,皇甫元烜眼色复杂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孩子,心想着,若是这个女人能活着醒来,再记不起她的亲人是谁,那便让她作康儿的干娘吧。
一个失去了亲娘,一个失去了亲子,萍水相逢,却错当对方是自己的亲娘与亲子,这也是天意了,既如此,他便成全他们吧。
“长针”
“给”
“右数第三根长针”
“给”
“左数第二根细针”
“给”
皇甫元烜配合着李大夫,看着一根根银针,插在了她雪白突起的腹部,闪烁着骇人的光芒,眼见着皇甫明康又要哭出声,连忙一把搂过他,紧紧地抱着。从不信神佛的皇甫元烜,这一刻,竟然也开始祈祷起上苍,但愿这个女人不要有事。
经过李大夫一番紧急地施救,这个叫做萧忆月的女人,总算保住了她腹中的孩儿。
李大夫抬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皇甫元烜却是紧搂着怀中的儿子,他的胸前,与儿了相贴的部位,衣裳也已然湿透了。
不知为何,皇甫元烜突然开口对着靠在肩头的儿子说:“康儿,康儿,你娘没事了”
皇甫明康早已哭着睡着了,哪里能听到他父王的呼喊,这番话落进了李大夫的耳中,李大夫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开始收拾医药箱。
皇甫元烜非常尴尬,他觉得刚才那一刻,他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那么说的。
------题外话------
皇甫明康,没想到你这么小,就这么腹黑呀,你这声“娘”,叫的到底是岳母,还是后母呀
、第182章干娘也是娘
萧忆月醒来时,侧目望向屋内陌生的一切,有片刻的迷茫,突然,一个哭得很惨的小男孩儿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康儿”,她猛然记起了昏迷前的那一幕,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痛声呼喊着:“康儿康儿,你在哪儿”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来人一见床上的大肚子孕妇费力地翻身之后,由于用力过猛,竟然险险地就要跌下床来,连忙疾步掠至床前,大手堪堪接住了她。
皇甫元烜望向怀中的女人,小脸尖细,肤色白皙,右侧眼角还有一颗小巧的泪痣,却不是全然的黑色,带着点淡淡的酒红色,看起来竟然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那张骂过他的小嘴,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令他的脸皮有些烧灼之感。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下子打醒了某个将军,什么烧灼之感,这下彻底变成了十二月的寒冰。如果眼光能够冻死人,眼前这个圆睁着双眸,对他怒目而视的小女人,定然会被他给冰成人形冰棍。
“女人,你又发什么疯”皇甫元烜虽然怒火中烧,可是,两手托起萧忆月时,仍然十分小心,将她放在床上坐好后,他也怒目与她对视着。
“死男人,我儿子呢他身体怎么样了,我要见他,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康儿还给我”萧忆月看起来十分倔强,白皙的小脸,因为激动,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润。
没想到,她刚醒来仍然还在记挂着康儿的身体,这令皇甫元烜的火气渐渐消了几分。可是,脸上的痛感,十分清晰,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打过脸,若是传出去,他被一个疯女人打脸了,他这战神将军,还要怎么领兵戍下
皇甫元烜瞟了萧忆月一眼,冷声道:“康儿是我的儿子”这是事实。
“是,你不过提供了一颗精子而已可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康儿也是我的儿子”萧忆月十分不服气,左手叉在腰间,右手轻抚着圆溜溜的腹部,愤然说着,瞟向皇甫元烜的眼神,带着不屑。
皇甫元烜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精子,可他听得懂她说的最后一句,康儿也是她的儿子。
哎,这个女人,真的失忆了这么倔强,还在坚持认为,康儿是她的儿子
皇甫元烜上下打量着坐在床沿的萧忆月,视线从她凸起的腹部,最后落在她的脸上,视线如火一般灼人,他仿佛想要看透萧忆月内里的所有原形。
萧忆月迎着皇甫元烜的目光,怒声道:“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孕妇啊,我,我怀康儿时,莫非不是这样的哼”可是,对方毫不相让的视线,以及那双微眯着的眼睛中,透露出来的复杂之色,令她有些色厉内荏之感。
皇甫元烜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萧忆月啊”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连自己妻子的名字,都要一再问起,可是萧忆月还是回答了他,附带送上白眼一枚。
“我叫什么名字”皇甫元烜接着又问。
“夫不知道”加送白眼一枚。
“你家在哪里”
“不是这里吗”
“。”
“。”
“你要去哪里”
“你又要去哪里”
“边城棠樾”
“哦,我也要去边城棠什么,棠樾”
“。”
“。”
“你男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