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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我忙不迭的道谢,把旁边的东西拿起来提在手里。

那女人打开院门,让我进去,满院子都是花香,还掺杂着一些药材的药味,这户人家一定是通药理的,院子一角摆着几个箩筐,晒着半干的药材。女人拿了一个小炉子,在院子里烧水泡茶。

“你是哪儿的人叫什么名字”女人低头摆弄茶壶和茶叶,头也不抬。

“从西边的小岭坡来的,想到河北去。”我觉得有点点奇怪,女人的问话有些突兀,不过我想着一个女人,对生人防备是正常现象,不过我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我不说,女人也不再问,把水烧开了泡茶。山里人平时填饱肚子已经不易了,除了大村大镇里那些家资富足的人,谁会有闲心烧水弄茶所以我也很少喝茶,只觉得茶很香,却喝不出好坏。

我这边喝茶,女人就去做饭。以前,我和五叔两个大老爷们一起过日子,做饭只求吃饱,也不管味道好坏,女人却不一样,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不大一会儿,厨房里的饭菜香味就飘到院子。

天还没黑,饭菜就做好了,女人把饭拿出来,让我自己吃,她到院子角去摆弄那些药。饭菜滋味很好,我吃了两大碗。一边吃一边跟那女人攀谈,我问她是不是懂药理,她点点头,道:“家里人懂一些,我从小耳濡目染,也粗通点皮毛。”

“懂药理的人,一般都懂医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城里药店里抓药的伙计,都是半个医生。”女人回头看看我,道:“我就看得出,你先天阳气不足。”

我一听,这女人果然是懂医的,我从小到处看病,接触的郎中比较多,跟女人交流了一会儿。饭菜吃完,天也黑了,连着走了那么多天的路,身子其实很乏,天一黑就犯困,女人帮我弄了些水,热水一泡脚,更觉的疲惫不堪,在厨房旁边的小屋里,躺下没多久就睡了。

这一觉睡的死沉死沉的,一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一口气睡到后半夜,醒来的时候就跟喝多了一样,眼睛还没睁开,就觉得脑壳有点晕,还有点疼。

醒来的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床边好像有人,唰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女人静静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深更半夜,一个女人无声无息的坐在自己床边,这感觉很不好,微微有些瘆人。

“你干什么”我心里一惊,就想翻身坐起来,但直到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结结实实的绑在床上。

“你醒了”女人又靠近了我一些,眼睛闪着亮光,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叫陆山宗”

“你怎么知道”我更觉得诧异,脱口就回了一句,然而话一出口,心里就开始后悔,这么一回话,无疑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姓名。

“就是陆山宗,我没有认错,真的没有认错。”女人的表情开始像水面一样波动,眼神来回的流转,她伸出手,轻轻在我脸上摸了摸,道:“这么多年,你的样子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变”

第九十二章陌生的熟人

“你在说什么”我惊讶的望着这个女人,她怎么认识我的而且说的话那么奇怪。如果是一个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喊出我的名字。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黄有良对我说过的话,在东去的路上。有些人,我不认得他们,他们却能认得我。

“有十四年了吧,你终于来了。”女人摸着我的脸,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道:“你还和那时候一样,鬼头鬼脑的,看着糊涂。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明。你装的好像,好像真的认不出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是路过的”

“无论你是路过的,还是专程来的,总之你还记得我,这就很好了。”女人的嗓音很柔。水一样的,说着说着,恨不得就趴在我怀里:“我怕你这次又耍什么花样,又怕你半路突然跑了,在你饭菜里加了一点点香,你睡的很香,我就守在这儿一直看着你,你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点都没有变,我却是变老了是不是”

“大姐,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神经,说话说的那么轻柔,却好似不正常一样,听的人心里不由自主的发毛:“我第一次从这里路过,不认识你,只是来你家借宿”

“你真这么无情既然不想认我。又跑来找我做什么”女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嗖的抬起头,道:“你又来找我做什么”请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头一次路过。”我心里诧异,可这个女人说话说的如此真切,说她是神经病,可她的眼神那么灵动,和痴傻的人完全不同。

“十四年前的事,你忘了是真忘,还是假忘”女人一听我什么都不肯承认,语气就有点冷淡:“那时候,你说我模样水灵,让人看一眼就一辈子不会忘记,你说你喜欢我,要回家跟你爹说,把我带回家。这些话,你说的那么真,我全都信了。”

“大姐,你这个话真的没头没脑,十四年前,我只有四岁吧。我熟的能有那么早吗”我说不清这是为什么,然而这个十四年前,一下子让我觉得敏感,我开始静下心跟她谈,想把话慢慢套问出来。

“我问你,你还认得木大鹏吗”女人不仅不高兴,而且明显动了气:“你不要告诉我,你连我爹都不认得了”

“我我真的不认得。”我全力在脑海里回想,但是无论怎么想,都回忆不起这样一个名字,我的岁数不大,阅历也有限,所以我认识的人,绝对不可能忘。

“你忘了那我就讲给你听。”女人忍着气,想了想,道:“那一年,你独自出来赶尸,年轻气盛,又心高气傲,粗心大意,被一具邪尸抓伤了,尸毒上身,毒气攻心,你半死不活的时候,被我爹带回来,我那时候只有十六岁,不认得你是谁,看见你浑身乌青,命悬一线,觉得你可怜,一宿没有睡觉,才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我救了你,是我自愿,从没想过要你报答,可是你,竟然装着不记得了”

“十四年前,你只有十六岁,可我只有四岁啊。”我顿时糊涂了,这辈子,我只中过一次尸毒,还是遇见一撮毛和村上的时候,被血河车给抓伤的,那尸毒是银霜子给药解掉的。

“陆山宗”女人终于气不过,唰的站起身,道:“那具邪尸抓在你的后腰尸毒虽然解了但你身上的伤疤还在你现在去摸摸,要是后腰没有伤疤就当我木槿是在胡说八道”

说着话,这个自称木槿的女人抬手把我左手上的绳子割断,左手一动,就知道木槿真在饭菜里做了手脚,我的力气还没有平时一半大。

“你弄错了。”我真的很糊涂,她肯定是认错人了,然而她一口一个陆山宗,又分明是我的名字。这个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跷,我一边想,一边跟她道:“我没有什么邪尸留下的疤,你自己看,如果真有疤,就算我胡说八道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