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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说实话,作为陆家的子弟,我的胆子很大,但在菜窖里看到的一幕,差一点就摧毁了我尚未完全成熟的心智和神经。这一辈子,我经历过的事太多太多,孤坟野鬼,山精野怪,死人堆,沉尸潭,对一个赶尸人来说,那都算不了什么。可就在这个小小的菜窖里,我颤抖了,事过许多年,回想起那一幕来,头皮依然在隐隐发麻。

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

黄有良家的菜窖明显经过了扩建,比普通菜窖要深一些,长宽大概都在三丈左右。地面的土被夯实了,墙角堆着两具从坟里挖出的死尸,身上还穿着寿衣,尸首已经开始腐烂,在菜窖那种密封又干燥阴凉的状态下,烂的又不彻底。

菜窖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个钩子,就是那种过去赶集时屠夫卖肉用的大铁钩。钩子上倒挂着几具已经不像人样的尸体,尸体大腿,手臂,后腰上的肌肉被剔掉了,只剩下残尸挂在原处,尸水滴滴答答的朝下滴。

毫无疑问,这些残缺的尸体都是黄有良吃剩下的,连五叔这种见惯了死尸的赶尸人可能都想象不出,黄有良是怎么把人肉从尸体上割下来,又怎么吃进肚子的

菜窖的一边儿是一张床铺大小的木桌子,桌子是毛茬原木打制的,桌面非常厚,泛着一种暗红的色泽。很显然,这张桌子被血液浸泡过,木头吃透了血渍,才会泛红发黑。

桌子上插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刀,还有一具已经残缺到不堪入目的残尸。尸体的双臂双腿都被砍掉了,内脏也被掏空,只剩下小腹以上的半截身子,死气沉沉的搭在桌面上。五叔站到了桌子边,打量这半截残尸,身在这个环境下,我胆子再大也有些气短,不由自主就贴到五叔身边。

距离一近,视线就更加清晰。渐渐的,我发现这半截残尸的状态有点奇怪。我判断不出尸体死了多长时间,因为尸身上的残肉失去了大半弹性,好像被盐腌过的咸肉一样,有些萎缩,却鲜红鲜红的,说好不好,说烂不烂。

“五叔。”我下意识在周围扫视了一眼,轻声问道:“刚才,是谁在菜窖里头跟咱们说话你说那不是人”

“就是它。”五叔的眼神瞥了瞥木桌上残缺不齐的尸体。

五叔这么一说,我也不觉得奇怪。大山里的传说很多,尤其身在这一行,神神鬼鬼的传闻从未断绝过。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但只有我们这样的人才知道,人死了,只是肉壳无存,还会有一道“念”留下来。有时候,普通人说见鬼了,看见什么白影子,没脸的人,其实那只是身子虚外加阳气弱的人,看到了死人留下的“念”。

木桌上这具残尸肯定死的不甘,死了也没安生,又被黄有良拖出来分尸吃掉,留下怨念,也是很正常的事。

“怪可怜的”我有点不忍直视,人吃人,这事真的太惨了。

“可怜么山宗,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么”五叔把手里的灯放低了一些,正正照在残尸的脸上,一动不动的端详了片刻,慢慢扭过头,道:“这个人,就是黄大炳。”

“是黄大炳”我的脑袋嗡的大了一圈,但反应却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快,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转动着,一瞬间,那件七年前发生在石嘴沟附近的悬案,涨潮似的涌上了心头。我虽然没有见过黄大炳,但却听人不止一次的提及过他。

难怪难怪米婆带着人去挖黄大炳坟的时候,坟是空的,恐怕整个小岭坡没有一个人能想到,黄大炳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黄有良偷偷挖出来,藏在地窖里慢慢吃掉了。

望着桌上的残尸,我一时间几乎就说不出话了,几个转念间,又觉得很不可思议。黄大炳死了有七年,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尸体入葬三年就会化尸,皮肉内脏完全烂光,化成白骨,但黄大炳埋了七年,为什么没有太多腐烂的迹象,还能供黄有良食用

小岭坡的人都说,黄大炳半夜爬出孤坟,跪在地上磕头,那阴森的一幕把人都吓毛了,别说挖尸,就连路过坟地,都得绕着黄大炳的坟走,黄有良真的有毛病吗连黄大炳的尸体都敢吃。

也就在这一刻,我才微微的察觉出,这个事情,恐怕不是寻常尸变那么简单。

“五叔,这就是黄大炳他死了七年了,为什么没烂黄有良干嘛要吃他的肉还有”

轰隆轰隆

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就感觉头顶上的地面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一个旱雷贴着地面炸响了,隆隆声不绝于耳,沉闷又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墙壁上那些倒挂的残尸随着震动左右打摆,细小的土屑从上面唰唰的掉落,整个菜窖几乎都要被震塌了。

就在我为这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惊恐莫名时,轰隆的声响之间,清晰的传来一声猎猎马鸣。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马鸣时,我的思绪开始胡乱的跳跃,但跳跃之间,仿佛又有一条清晰的线在不断的闪现。

七年前,一百多个日本鬼子,黄大炳的讲述,惨死,还有那辆诡异的小马车。

第四章马车

我脑子里一连串回想起七年前那件悬案时,头顶的隆隆声仿佛不可阻挡一样,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响,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石球从地面上缓缓的滚过。

这时候,猎猎的马鸣再一次隐约传来,五叔唰的抬起头,身子就和被雷劈过似的,筛糠般的抖了抖。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神里四溢出极度的不安,还有惊恐。不由自主的,我也开始跟着慌乱,五叔的脾气我很清楚,正当壮年,艺高胆大,就算被深山里的狼群围住,也不会有半分惧意。

然而现在,他怕的厉害,嘴唇不可控制般的轻轻颤抖,几颗黄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五叔上头是什么”我急匆匆的问道:“我好像听见马叫”

我一句话没说完,五叔甩掉手里的狗头灯,三步并作两步跨着梯子冲了上去,我楞了一下,也跟着朝上跑。

菜窖所在的后院很小,等我钻出来的时候,五叔已经扒着墙头翻到了院外。院墙不高,蹬墙就能跳上墙头,我比五叔慢了一步,当我的身子探出墙头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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