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自然”周力骄傲地一甩头,继而才察觉到这个动作并不礼貌,连忙恭敬地改口道,“回禀将军,这是咱兵帐一什的弟兄们两日来偷窥敌营所查到的,必定属实”
“”杨琦将信将疑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手的地图,忽然,他视线扫到地图的角落,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只见那里绘着一柄小纸扇,纸扇下用极小的字写着落款:黑羽鸦,军师单福。
军师
杨琦有些哭笑不得地瞅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落款,问道,“单福何许人”
周力想了想,颇有些自豪地回道,“是我兵帐一什的士卒。虽然只是士卒,但是相当了不得,临江平原之战时还代替吕闵伯长指挥我等与贼军作战。”
一个士卒,代替伯长指挥兵丁吕闵那家伙是怎么想的
杨琦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不难猜测,他与吕闵即便不是很熟悉,但大致也是清楚这位麾下伯长的能力的。
“好的,这份地图我收下了,你回去复命吧。”
读读头,杨琦将这份珍贵的地图收入了怀。在他看来,倘若这份地图上所标注的敌军情报尽皆属实,那么,它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再次之前,他还需要另外派人去验证一番。倒不是说不信任吕闵的二十帐,只是事关重大,纵然是杨琦也不敢贸然行事。
“是。”抱拳行了一礼,周力转身便走,临走到屋门口时,他却又被杨琦给喊住了。
“等会为了这封地图,你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周力转过身来,回道,“回禀将军,这封地图是由一什的弟兄所绘,敌军的情报也是一什的弟兄所探查的”
“本将军问你的是你们损失了多少人手”见周力答非所问,杨琦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相当心紧东石山,若是二十帐有什么重大损失的话,他势必会增派士卒充当斥候。
听闻此言,周力脸上的笑容顿时减了几分,低头说道,“回将军话,有名弟兄丧生”
名
杨琦愣住了,因为在他看来,二十帐既然能得到如此详细的情报,别说人,就算是十人的损失,他也不会太过于吃惊的。
周力哪里晓得杨琦心所想,见他不说话,会错了意,攥着拳头正色说道,“不过将军放心,咱已经替那名不幸丧生的弟兄报了仇了,这两日,咱已经宰了有四百多个贼军斥候了咳,尽管大部分都是一什的那几个兄弟干的。对了,吕闵伯长托小的传话:在将军击败那支贼军之前,我二十帐一定会牢牢守住东石山,不会放过一个敌方的斥候”说着,他右拳一锤胸膛,转身离开了。
望着周力远去的背影,杨琦整个人都惊呆了,而屋内其他人也傻眼了。
四四百多名贼军斥候这才过了两日啊
杨琦紧走几步走出屋子,抬头望向东石山的方向,表情连连变换。
若是方才那士卒所言不差,也就是说,此时的东石山正打着一场令人难以想象的斥候战
杨琦简直难以置信,因为这两日里,他们还未与叛军展开任何的交锋,杀敌人数与阵亡人数也一直是保持在零,然而近在咫尺的东石山上,却已出现了多达四百以上的伤亡
尽管杨琦一副难以想象的表情,但事实上,他猜对了。此刻的东石山,确实正进行着一场双方斥候猎杀与反猎杀的激烈交锋,尤其是在夜里。而在这场交锋,实力强大的叛军竟处于绝对的劣势。
对于这件事,这路叛军的大将宫酆,早已为如此惨重的斥候伤亡而惊怒万分了
第四十四章宫酆震怒
月色朦胧,东石山山林寂静一片,或有几只调皮的松鼠来回窜动在树枝上,时而又捧着松果之类的果实,鼓着嘴啃着。
“咕咕”
几只猫头鹰立在树梢,幽绿的眼珠盯着山上的一切,仿佛寻思着是否能逮到几只山鼠充饥。
突然,树枝上的松鼠们好似地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着抬起头来,小眼珠死死盯着那耸动的树丛,片刻之间逃之夭夭。
“窸窣”
伴随着一阵树枝倾轧的动静响起,树丛钻出名身着皮甲的士兵来。
这人是反叛军的斥候
恐怕所有见到的人都会这么判断,毕竟那人身上所穿的黑色皮甲,分明是会稽反军、吴越国的士卒皮甲制样。
“佟大哥,这里好黑啊”
人的队伍响起一个声音,出自于队伍末尾那个看似战战兢兢的年轻士卒的口。
领头的硕壮男人似乎是这个队伍的队长,回头瞥了一眼队伍最年轻的成员,压低声音斥道,“小三子,我不是告诉你此行切记要闭上嘴么在这里说话无异于暴露在敌军的斥候面前你小子不想活了”
那叫做小三子的士卒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呐呐问道,“佟大哥,广陵的斥候,有那么厉害么”
“生猛的很呐”佟姓队长舔了舔嘴唇,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一切,咬牙吸气,低声说道,“短短两日,咱四百多个弟兄葬身在此,你以为对方是什么善类闭上嘴”
“哦、哦”小三子不敢再说话,猫着腰跟在队伍的几名大哥身后
一行人悄悄朝着西方潜进,脚步声极轻。
隐隐约约地,佟队长感觉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哼曲声。
“我非此间山民,却机缘暂居此山呐哎嘿哟设下龙潭虎穴,叫百万贼兵皆陷在此不得回哟”
有人
佟队长双目眯了眯,侧身躲藏在一棵树的背后,十分隐蔽地向传来哼曲声的地方望去,只见在山林一片并不罕见的乱石岩上,有一个穿着大汉灰土色皮甲的士卒,正背对着他们,悠哉悠哉地侧靠着一块岩石坐着。嘴里哼着怪腔怪调的小曲,手擦拭着锋利的短剑。
“不知死活的蠢蛋”
佟队长身后有一名斥候低声冷哼,竟从身背后摸出一柄弩机来,遥遥对准了那个因为身处于一片岩石当而在朦胧月色下暴露无遗的蠢蛋。
但是半响之后,那名斥候却依旧没有扣下扳机,反而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从他这个角度,根本做不到将远处的那个敌军斥候一击必杀,乐多只能射对方的腿罢了。
“做不到就莫要逞强。”佟队长意识到部下的尴尬,按下他手的弩机,从腰后摸出短剑来。
众人都猜到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求稳,想在近距离下用短剑了结对方,免得远距离下弩机失去准头而叫对方逃离,暴露了己方这支斥候小队的位置。
最好,是叫对方连大喊的机会都没有便将其击毙。
不可否认,斥候在执行任务的期间,不乏有许多暗杀敌方斥候的机会,作战方式颇似源于先秦的刺客。
与队员们通了个气,佟队长悄悄朝着那个依旧还在哼曲的蠢蛋敌军斥候猫着腰走去,一边潜进他心底一边还在嗤笑:看来广陵军的斥候有生猛的,但也有是蠢蛋的,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竟然自个哼个破曲暴露了踪迹,真是新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