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萃当初没想过会与他再见面,怎料生变,两人缘分未尽。决定前来的时候,已经想过必会见面,因而杨萃也没抵触,默默跟着他走。
“君玉,我听说有人进了城。”一个中年将领赶了过来。
“他是谁”王安节问豁阿,此人看起来像是这里的首脑,王安节已有几分猜测。
“他就是王坚。”豁阿歪着头小声介绍。她已从杨萃那里知道了王安节的秘密,说到这里,不仅多看了王安节几眼。
王安节的面色又是一沉,想到自己对许沐和师父的承诺。他本意是以杀王坚为借口,骗师父出手送杨萃和豁阿入城。怎想许沐也在场,自己做下承诺,被委以重托。取王坚之首级是师父多年的心愿,他答应了就得做,也算对师父的报答。
“这位就是杨姑娘”王坚早知道张珏有红颜知己,乃杨巨源之孙,“果然英姿飒爽,英雄之后。”
“这是”张珏不知该如何介绍豁阿,她的身份太敏感。
“我叫阿荷,杨萃是我表姐。”豁阿自我介绍道。
王坚发出欢迎的笑,最后看向青年,“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珏也留意到这个人,他只当是陪杨萃而来的朋友,听见此人叫出“任意水”,可能是个水冲星人。但当他仔细观察此人时,发现自己想错了,此人不像水冲星人那般低体温,就是个普通人。
青年站出一步,以凝重的神色道:“我叫王安节。王都统,有礼了。”他向王坚一抱拳。
“你叫什么”王坚顿时吃惊万分。
张珏听此,亦极惊讶,更看着杨萃、豁阿,这二女应该知情。
王安节迷惑了,为什么每个人听说了他名字,都表情怪异在山下,杨萃如此;上了山,王坚和张珏更是如此。自己的名字难道有特别之处
“都统,他是鱼澄的弟子。”杨萃说道。
“鱼澄”王坚极惊,“那么他”
“都统”杨萃打断王坚的话,“先别说这些,我们姐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是,是。”王坚懂了其意,“请吧两位姑娘,请”
第441章心知肚明的秘密
城里进来了三个神秘的客人,自然要热闹一阵。许多人都对新客人有疑惑,王坚一反常态,只说改日再淡,把包括冉氏兄弟在内的人都拒之门外。又仅安排了王安节的住处,把张珏、杨萃、豁阿召进屋内。
“他真叫王安节是鱼澄养大的”王坚急切相问。
“他是这么说,但鱼澄那边没得到确认。我看应不假,就算他说谎,至少也是条线索,风无不起浪,能编出这条谎话,一定有原型。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就更简单了。”杨萃说道。
张珏赞同此言,“此人能用水冲星的东西,却不是水冲星人,我看十中有九是真话。”
王坚已经抑制不住激动,“真是我儿二十多年了,找了他二十多年”王坚突然站起身。
“都统”张珏阻止他,“都统别冲动我看那小子什么都不知道,都统这就去相认,还不吓到他”
这一提醒,让王坚长叹,坐回位子。
“是啊都统你都等了二十几年,不急于这一时。等查清了再说。”杨萃也劝。
“可要怎么查”豁阿问,“他是不是你儿子,只有鱼澄才知道,把鱼澄叫到城里来对质”
屋内沉默。
“或许是个方法。”张珏说道。
杨萃等都惊看着他。
“问鱼澄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张珏边思边说。
豁阿不解,“可他躲在蒙古大营内。”
“那就把他请出来。”张珏说,“只有我去一趟了。”
“君玉。”王坚立即起身,拱手道,“这本是我王坚的私事,却要你以身犯险,万万不可”
“没什么不可。我与鱼澄也有旧账要算,正好了。”张珏决定道。
王坚敬意更重。“无论我们父子能否相认,君玉之恩永记在心。”
张珏摆手,“都统这么说就见外了,当年若不是我紧逼,鱼澄也不会劫持孩子。我未做完的事,当由我继续完成。”张珏回忆往事,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这番商量后,王坚才正式公布了访客身份,杨巨源的孙女和她的表妹,以及一位护送她们的壮士,都是张统制认识的人,没有可疑。至于他们如何入的城自然是张珏放他们进来的。访客风波,渐渐平息。
可对几个知情人来说,这才刚开始。
借着闲聊的功夫,杨萃和豁阿套出王安节许多话,他是哪里人,怎么认识他师父的,王安节有问必答。当然,有些话他也没话,比如师父常常叨念的关于王坚和张珏的坏坏,这个万万不能让王坚张珏知道了。张珏等则借着王安节所言分析,确定他就是王坚之子,现在缺的只是个当事人的确认。
另外也从王安节的话中找到了鱼澄藏身所在,张珏不迟疑,悄悄地行动。
清晨睁眼就听见院外有吵闹声,王安节揉揉眼睛,朦胧中看到个士兵进屋,对自己说了话,“小哥还睡呢都统请你陪同巡视,快点去吧”士兵边说,边把他的鞋提了过来。
王安节意外道:“请我为什么要我陪同”
“小的哪知道呢都统等着的。”
王安节心怀疑惑,不敢耽搁,快速收拾好自己。王坚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去看了就知晓。
“来了那就走吧”王坚见他已经到达,招呼其他人可以出发了。
王安节忐忑地跟在队伍后面,王坚嫌他离得远了,没走几步,回头叫他到自己身边来。王安节对这种照顾疑心更重,王坚该不会怀疑他了吧
跟随王坚在钓鱼城内巡视,钓鱼城依山而建,地势不平,一会儿上一会下,王安节不习惯这种走法,有些喘了。
“怎么这就累了你平时锻炼不够啊”王坚笑着说。
“哪有我自小习武,哪会锻炼不够我第一次在钓鱼城转悠,看的东西多,是看累了,看累了”王安节不服道。
王坚哈哈一笑,不再说他毛病。“那就好好看,此城必将名垂千古你师父,对你好不好”
“好就像对亲儿子一样,除了天天叨念他的仇家,没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个很好的人。”
“他的仇家是谁啊”
“呃说了都统也不认识,不说那讨厌的人行不行”
“行。”王坚淡淡地笑,鱼澄的仇家,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对了,你自小与蒙古人在一起,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我不是从小和他们在一起的。”王安节有一点尴尬,“其实我是在四川长大,与师父住在嘉定府附近。嘉定府的都统王夔死后,师父才带着我搬到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