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朝少年脑门踏下。
“安节”鱼澄回头看见危险,大喊。
马的嘶鸣还没落下,接着便发出厉声的惨鸣,鱼澄跃回徒弟身边,手掌托住马蹄,手臂用力,反把马推翻,马连同马背上的人一起仰倒。
“那颜”周围随从呼喊着下了马,争相去扶坠马的人。
“什么人把他们抓起来”另一位骑马的蒙古贵族男子大怒道。
“站住站住”酒楼的人追至,但见出了这么大的事,又都停步不敢进。
鱼澄哪能被他们抓住,拉了小徒弟就要逃。
“不能让他们跑了”酒楼的人和蒙古人都在喊。
“两位等一等”有人用很不标准的汉话喊。
鱼澄哪会听他的,怎么可能等可要跑也没那么简单,前方被酒楼的伙计拦住,后面蒙古人骑马围了上来,这里又是闹市,想一展身手,始终有顾虑。虽是五星联盟控制的国家,但毕竟情况不明。鱼澄停下步子,警惕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汉话不标准的蒙古人赶来问。
“还能怎么回事,这汉儿人袭击我们,把他拿下,审问出是受谁指使”另一蒙古贵族暴躁道。
“七弟,哪有什么袭击,是我们的马险些撞到人,这位壮士出手拦马,本是场意外。”
“这叫意外大哥都被摔地上了四哥你从来都先帮外人”暴躁贵族气呼呼道。
“老七、老四,你们不要争”刚才摔倒在地上的蒙古那颜换了匹马,赶了过来,“喂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呢,又是谁为什么追他们”他分别问鱼澄师徒和酒楼伙计。
旁边随从介绍道:“这位是成吉思汗之孙,也可那颜之长子,蒙哥那颜是也”
一听竟是如此高地位的人,几个酒楼的伙计吓得差点跪地上。“那颜草民是这家酒楼的伙计,这两人吃饭不给钱,草民才追赶到此。并非有意冲撞那颜饶命啊那颜饶命啊”
“没说要杀你们,一群奴才相”暴躁的蒙古贵族对着求饶的酒楼伙计蔑笑。他就是被蒙哥唤作老七的人,阿里不哥。
虽然鄙视,但有人给自己作揖磕头,心中甚爽,这里的汉人都是如此,哪个见了蒙古人不自矮一头。可在一片卑微之中,却有不谐调的身影,阿里不哥立刻注意到掀他大哥坐骑的人,此人不仅不怕他们,看着他们的目光反有鄙视在其中。
被人鄙视了,阿里不哥甚怒,“你们见到那颜,为何不行礼”他冲师徒两人吼道,挥手命令通事翻译出来。
“要我给你行礼,只怕你受不起。”鱼澄反讥道。
这简直不要命了,通事都不敢翻译回去,以阿里不哥的脾气,鱼澄肯定被砍,但翻译的人也可能会跟着倒霉。阿里不哥追问鱼澄说的什么,通事只是傻笑,搪塞南方口音,他一时没听懂。
老四忽必烈大致能听懂,不想多起事端,岔了话题,“你们吃饭怎么不付人家饭钱”
师父出门尽惹事,小徒弟快着急死了,望着鱼澄,看他如何回答。
“卖得太贵,黑店专坑外地人”鱼澄对道。
“小店卖得可不贵,城内都这个价。”店小二说着报出菜名菜价,让周围人评理。
忽必烈沉默片刻,突然对随从吩咐,“给店家一百文,饭钱我们兄弟付了。”
“四哥”
“老四,你这是何意”
不仅阿里不哥不解,连蒙哥也诧异起来,甚至要责备忽必烈。
“四哥你自己做烂好人就罢了,还拉上我们兄弟”阿里不哥气愤道。
忽必烈不在乎阿里不哥生气与否,对蒙哥道:“大哥,此人身手极好,何不留为己用”
刚才那一摔,虽使蒙哥生气,但也赞同此人非泛泛之辈,经忽必烈提醒,立刻醒悟,对鱼澄道:“这位壮士,刚才是场误会,不打不相识,我们兄弟也刚到哈拉和林,不如到我们毡帐喝碗酒如何”
鱼澄看到蒙古人付了饭钱给酒楼,甚是纳闷,再听通事翻译的话,要请他一聚,更困惑了。
“师父,当心鸿门宴。”小徒弟提醒。
鱼澄点头,对这支蒙古人说道:“好意心领,欠你们的钱改日会还,酒就不用喝了,我们师父还有要事。”
“喂大哥请你”阿里不哥见其拒绝,怒喊。
“算了七弟,不需强留。”忽必烈劝道。
阿里不哥把气撒回忽必烈身上,“钱不是白给了说你做烂好人,你还不承认”
“有缘自会再见,何必在乎这点小钱,就当买个相识吧”忽必烈对弟弟说完,向鱼澄抱拳送别。
鱼澄对其点头,带上徒弟走出围观的人圈。
“师父,我们只剩一百文不到,这里什么都贵,住客栈肯定不够了吧”小徒弟发愁。
“谁说要住客栈我们睡大街。”鱼澄不畏任何困难。
小徒弟更愁,“睡大街这里晚上好冷的”他现在就发冷似的耸肩,抱紧双臂。
“能有草原上冷吗还不是睡过来了到了城里就不能睡室外你需要锻炼”鱼澄点了点徒儿的额头。
第313章有缘再遇
天黑之后,地面气温骤降,森森寒意四面来袭,街上已没人了,白日的闹市变得如死沉寂。街道两侧的店铺不仅关了门,连灯火也不点,整条街漆黑一片。
小徒弟把随身带着的被子铺了地上,打了个寒战,“师父,别人都在房里大睡,我们在门外受罪,好可怜啊什么时候找到你的同伴呢”
“明天就去找。”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听说在使节住的地方,去打听就知道了。”
“听说”小徒弟已经冷到没睡意,现在更不能安心入睡了,“师父,你不是说你们的首领住在此吗可是你事实上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有你这样的属下吗”
鱼澄愣了下,惊愕道:“怎么跟师父说话的当年我根本没想过会来找这拨人,也就随意听了听他们信息,早就忘得差不多。再说特使也换了人,我更不知道他是谁急什么,会找到的,有师父在,饿不死你”
“什么人在说话”
突然一声问话,让师徒俩立刻止声。他们以为是住在身后这间屋的住户嫌他们吵了,张望一睢,发声的是队兵卒,正朝他们奔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士兵冲他们瞪眼吼。
“屋漏逢夜雨,还没躺下就碰上巡逻兵。”小徒弟咕哝。
“我们是旅行者。”鱼澄答。
“入夜宵禁不知道吗怎么不住客栈”
“没钱。”鱼澄一脸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