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长期低落压抑。
张珏明白上官夔的意思,他的心里也挂念着王虎、熊宝等人,来到这个星球已经好几年,与他们已如亲人一般,这次他们要犯险,自己又哪能放心得下但是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晓棠火种,脆弱的火种不能离开他的保护。
“五星联盟多诡异狡诈之徒,你们要小心。”他叮嘱道。
上官夔略显失望,说了声“保重”,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中。
张珏低头看着火种,另一手轻轻抚摸残缺的珠面。
“我该怎么办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但一定会遇上危险。”他对着珠子道。珠子听不见的,他只当自言自语。
岩浆池中突然喷出股大火,这股火焰像被刻意引导,如风卷向张珏,以他手心的残珠为中心,旋转消失,似被珠子吸入了。
张珏也是惊讶,濒死的火种还有这种力量
他的惊讶没完,残珠早出了火焰,火柱形成了个半人高的虚像,女人的脸和身形若有若无。
“晓棠”张珏震惊。没想到晓棠还能显形,仰望着目不转睛。
“你说什么,晓棠”张珏听到虚影在说话,这种声音似与他心灵相通,直传进他心里。
晓棠的声音如夏日的微风,细弱,但使人舒服。她告诉张珏,因为接受了他的本源之力,她才有了与他心灵对话的能力,这声音只有他才听得见,感谢他的努力,才使她存活到现在,接下来
“晓棠,你要离开这里”张珏难以置信,甚至反对这个提议,“不行外面对你来说太冷,清晨的寒露都会对你形成威胁。”
虚影闪烁,又说了些话。
张珏的神情融化了,他看着晓棠模糊的面容摇头。
火焰形成的幻影动了,晓棠张开双臂,拉出的焰丝犹如双翅膀舒展开来。她弯下身,向张珏拥抱。
张珏有拒意,他想躲避,脚有挪动,可晓棠就被他捧在手中,无论他怎么躲,都躲不掉的。
晓棠抱住他的一瞬,全身回归到火焰形状,如团烈火,把张珏裹住。
火不会使他感到烧灼之痛,然而张珏却痛苦地叫喊,这是心在痛,是一种悲,仿若将即将永久失去一件最为珍惜的宝物。
手心里的残珠开始崩溃,边沿已有飞灰升起,随着滚烫的空气飘飘升空,由灰至烬,再至尽
温泉村的村民莫名地觉得发起了热,这股热来自地下,地面诡异地烫脚。他们不知怎么回事,恐慌不已,想找人作解释,但他们最信服的上官先生此时已不在重庆。反正村子已经住不下去,村民纷纷逃离。
到了第三日,地面才逐渐冷却了。漫山枯黄色,花草树木都成了干萎的死物,如同晒了数年的薪柴。
无人的村庄里,一个带火的怪人慢走着,他仿佛被火烧得焦黑,每走一步,就有碳化的皮肉冒着烟掉落。可如果有人识货,就不难发现,这些掉下的东西并不是皮肉,而是冷却了的熔岩。
怪人跨上匹白马,骏马呼啸,踏上了下山的路。
第228章张起岩
张珏知道上官夔他们已经出发,自己耽误了几天,要追上不是那么容易,因而先转去重庆制司,找彭大雅问清他们的路线。
见到张珏恢复了情绪,彭大雅和水无涟都很高兴,但上官夔他们的行动路线,他也不知晓,所有计划都是熊宝在制定。
也就是说,知道计划的人都已经不在重庆。但张珏仍胸有成竹,虽不知路线,却知目的,他们不管怎么走,最终都是要阻止蒙古军出川,找到蒙古军的位置就行了。而且那些人做事不懂低调,弄出个奇闻,立刻就能找到。
向彭大雅夫妇做了告别,张珏骑上奔云马,往东顺江而去。
一路打听着蒙古军的动向,这些要打听不难,蒙古人无论到哪里都有劫掠,张珏尾随其后,见到了漂泊的难民,以及随地的白骨与腐尸。他看得触目惊心,但也似习以为常了。
不知不觉已行至涪州今重庆涪陵区附近,听闻蒙古军刚过去不久,张珏还没有打听到上官夔他们的线索,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莫不是早已遭了不测他立刻往好的方面想,这些人都很机灵,就算遇上五星联盟,至少也能逃出一两个,不至于全灭的。没有一点消息,恰恰说明他们没事。
前方有座小村,有烟从房屋间升出,但这黑浓的颜色决不是炊烟,里边滚着的是房屋燃尽后的余灰。
又是一座被劫掠后的村子,张珏感叹,骑马从村中通过。
村子基本已成废墟,完好的房舍没有一座,保存得最好的也只剩半间。瓦砾间,有如幽魂般的人影零星星动,哭声幽幽,时断时续。
张珏想找人问问情况,可这些幸存的村民要么因精神受打击而不理人,要么思维混乱不知在说什么。他连问了好几人,没问出个所以然。
“看你的打扮,是位军官吧”忽然有人问道。
张珏看去,一名披麻戴孝的男人站在路边。
“我是佛图关统制。”张珏回答道。同时打量此人,这人目光有神,说话语气平稳,看来能与自己对话,决定与他谈一谈,遂下了马,向男子走了几步,“我正在追寻蒙古军,听闻他们不久前路过此地。”
“一位统制官,只身一人追踪蒙古大军”男子起疑。
张珏立刻也觉自己这么说疑点太多,但找别的话也解释不及了,越解释,越像在掩饰。
不过那名穿丧服的男人没有追问,接着道:“这座村子是被一小股蒙古毁掉的,后来一支大军通过了这里,少说也有几万人吧,现在当在攻打涪州了吧你看这里。”他引张珏走向一片废墟。
已经看不出这里以前有几幢房子,但从废墟分布的格局看,曾是间农家小院。张珏看到,院内空地上,用破席卷了三长两短,五具尸体,可能是三个成年人和两个孩子。
“他们是我的家人,那一夜后,家里就只剩了我。”男子让张珏看地上的尸体,他哀伤地说。
张珏表示感到不幸,刚还觉得此人正常,现在已经显得不太正常了。这样的诉苦,他一路上听得太多,原本清醒的人,说到他们逝去的亲人时,多少会变得神经质。
“你是要去杀鞑子吗”丧服男子问。
“是。”张珏答。
“你这样的军官应该有个跟随的士兵,让我跟着你吧”丧服男子说。
“什”张珏都觉得事情来得太突兀,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可没打算找随从,而且还是个普通人。“若有意从军,可通过正规渠道入伍。我还有要事。”说罢,牵马就转身。
“等等”丧服男子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