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着散了。最后留下张珏和彭大雅、木都面面相觑。
按竺迩不战而败,极其傲慢地出场,又极其狼狈地溜走,此等趣事迅速传来,都在猜测,是什么使按竺迩认了输。有说,那南人杂役只几句话就让按竺迩败退。还有说是几个眼神就让按竺迩自愧不如了。更有说,按竺迩见了杂役就被威势吓到,从马上跌下,就此俯首言败。
总之越传越离谱,夸张珏厉害的有,而更多人则讥笑按竺迩名不副实,自毁颜面。
这事也很快传入宫帐,窝阔台的耳中。
“按竺迩居然还没动手就认输了,怎么可能”窝阔台都觉不可思议。
“早传开了,他与杂役决斗,大话说了不少,结果尚未出手就认输溜走,现在已成笑柄。这就是蒙古数一数二的武士吗大汗还看好他真是辜负了大汗的厚望”达格娜在一旁叹气。她正想着怎么说服窝阔台放弃选按竺迩为附马,按竺迩这就往自己脸上抹了把屎,不用她费神了。
窝阔台还是将信将疑,“市井传言难免夸大其词,按竺迩怎可能不战而退不过他终归是败了,这应不假。想那杂役能打败我的三名武士,本事还是有的,今又败按竺迩,我到该多留心他。”
大汗不关心按竺迩了,却又关心起杂役,让达格娜依旧不悦。按竺迩和杂役都不是她需要的人选。
窝阔台觉得乏,想一个人休息了,退了达格娜及一干侍者。
朦胧睡意中,忽觉得有人靠近,窝阔台睁开眼,模糊视线下,红衣少女站在床边。
“豁阿吗”窝阔台揉散眼中瞌睡。进到帐里的正是自己女儿。
红衣少女柔柔说道:“女儿冒昧,没打扰到父汗吧”
“没有。你来见我,必有事吧”
“是。”豁阿公主轻声说,“连日来,父汗为女儿的婚事操心,女儿自知不孝,所以不愿再拖,今特来表个态度。父汗选的男子不是不好,只是女儿早已心有所属。”
窝阔台重叹,“他是个杂役啊还是个南人而且你只见过他一面父汗我,还有你母亲,对他同样不了解,怎能招这样的人为附马”
“出身不是问题,现朝中多少大臣,哪个不是曾经的俘虏奴才呢见过一面两面,有区别吗缘分这东西一面就够了。父汗不了解他,待女儿嫁了他,再慢慢了解吧”豁阿公主的声音虽轻柔,却有股倔强在其中,“他现在虽是杂役,但女儿观其人,并非池中物,以后必有大作为。所以要提早抢来,等日后炙手可热,竞争者就多了。女儿话到此,父汗好好考虑。告辞。”
窝阔台有话要说,但女儿已经如朵云霞飘出,他的话无人听了。大汗独坐帐内,默想女儿的话,不情愿又无可奈何。
天早黑尽,驿馆之中,张珏正欲躺下。忽然窗边细响,他看了去,笑了,“到底还是来了。”
窗上搭了只手,接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爬上窗户。
“白日公开决斗你不动手,原来准备天黑偷袭啊”张珏对着刚熄的油灯吹了口气,火苗又亮。
屋里有了光,照出爬窗的人,居然是按竺迩。
第99章神秘交易
“我从来光明磊落,会偷袭你”按竺迩坐上窗台。
张珏笑了,“光明磊落的人,夜半三更翻别人的窗户算什么若是爬姑娘的窗,到有个解释,可你爬我一个男人的窗,是何意啊”
“哼,没时间跟你说笑话。白日没动手,是怕伤了和气。”
“你我之间还有和气”张珏惊讶,这个按竺迩演的哪出戏
按竺迩跳下窗台,向张珏走去,“我与你并无深仇,说要取你性命,只是做个样子,不战而败都是计策,为的是抬高你的声望。”
张珏既疑惑,又被他勾起了好奇,“抬高我的声望为何你把话说明白。”
按竺迩在张珏对面搬了只凳子坐下,“我要做附马,娶豁阿公主。”
“请便。完全不需要我同意。”张珏更疑,“我可没与你竞争,这与你抬高我的声望更没关系啊”
“大有关系。”按竺迩说道,“即使杀了你,我也不能成为附马,所以不如与你做场交易,你助我娶到公主。”
张珏还是不明白,不过很有兴趣地问:“我放着一步登天的机遇不抓住,把当附马的机会让给你我能得到什么呢想必一定物有所值吧”
“你能得到你的命。”
张珏对此狂语发出声冷笑,“拒绝合作,你会杀了我”
“不是我杀你,是公主会杀你。”按竺迩神秘道,“我娶了公主,你就得救,所以你得到了你的命。”
张珏不禁惊异,再将按竺迩看了又看,“公主要杀我”
按竺迩冷笑对道:“你应该听说过,豁阿公主之前已经有三任附马了吧”
“听说过。”张珏警惕,“他们都是被公主所杀”
“正是。”按竺迩点头,“杀掉之后,吃了。”
“吃了”张珏惊住,“公主吃人公主是什么人”
“这你不用管。”按竺迩不愿透露的坚决不露,“依我的计划,我会助你在大汗心中取得好印象,使他同意你成为附马,然后婚礼当日,你我调包,我替你入洞房。不用担心露馅后受罚,只要我进了洞房,大汗和达格娜可敦就会无暇自顾,没人有精力问你的罪。”
按竺迩一副已经决定好的语气,仿佛张珏只有同意一种选择。
“洞房被人顶替,多丢人啊我得想一想。”张珏谨慎,“既然你已知道公主会吃人,为何不躲反进,抢着去送死你是什么人”
按竺迩哈哈笑,“我没问你是什么人,你何必问我这件事,我们各得好处,不就行了为了得到公主,我可把一身荣誉都赔上了,现在全城笑我是个懦夫,你要争气,一定要让大汗选中。”
“你可以自己争取啊以你的出身,你的容貌和声望,竞争力很大,未必选不中。”张珏道。
“我对自身实力自然有信心,但此事非有实力就能成。公主的母亲达格娜绝对不会选我,可能她宁愿把公主嫁给你这种杂役,也要把我排除在外。”按竺迩暗恨,握紧了拳头。
他们之间似乎有隐秘的关系,但按竺迩应不会透露,张珏只得把好奇压住,犹豫要不要与他合作。
达格娜可敦既然已经是非凡之人,她的女儿必不会普通,他在这个星球上见到过一些物种,雌配后,会把雄性吃掉,可能达格娜母女也具有此种特性。以火王星人的身体,必定难以下咽,张珏到不怕公主来咬,甚至有接近之意,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生物。
“还犹豫吗难道你想被公主杀掉”按竺迩催促,“别以为大汗未同意,你就安全了。只要你留在蒙古一天,必逃不出公主手心。以达格娜母女的手段,大汗早在她们掌控之中。”
他如此心急,又还搭上自身荣誉,看来一旦娶到公主,所获之利比现在的损失多十倍不止。张珏猜不透是什么利益,但对方既有所求,或许自己还能涨涨价。
“我自有保命之法,容我考虑了再说。”张珏摆出副不关心不感兴趣的样子。
按竺迩讥嘲地笑,“你还能保命不管你有多厉害,只要是个男人,决抵挡不住她们的攻势,这是天性决定的。唯我不会受她们迷惑,我就是为除此祸水,才来求婚。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