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京可不喜欢,毕竟命被人拿捏在手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阎京笑道,
“阎先生的命在自己手里,”公仪废道,
阎京和公仪废之间谈判的筹码就是长生不老术的配方,所以公仪废才有这么一说,不过阎京心里也很清楚,一旦他交出配方,那他们就真的沒有活路了,公仪废绝对不会允许第二个知道配方的人活着,
“所以公仪先生步步为营,计划好这每一步为的就是今天的瓮中捉鳖,”阎京道,
公仪废忍不住为阎京拍了拍掌,道:“阎先生能推理到这一步,真是令公仪废刮目相看,”
“以公仪先生的为人,绝对不会留下宫商这个活口带出确切的关于地宫的消息,更不会让我们拿到这一带的勘探权,你一步一步引诱我们來这里,就是为了在地宫里设下这个局,让我们在以为可以成功找到你的时候,又跌入深渊,”阎京道,
“阎先生知不知道,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你一个人值得上官为你开口求情,现在看來,上官的眼光倒是不错,”公仪废道,
蛇殿的经历阎京还记忆犹新,当时在蛇殿,阎京还问上官是不是肯离开这地宫,那样美好的女子,不该长留在这地宫之中,守着一份沒有希望的爱情孤独终老,
“公仪先生为什么不放过她,”阎京问道,这问是为了上官,全她一个善终吧,
公仪废轻轻一笑,道:“我从來都沒有要求她留下來,这地宫她可以來去自如,”
上官是心甘情愿留下來的,这一点,阎京心里当然也很清楚,否则这地宫是困不住上官的,但上官所等待的是一个不可能的希望,在这地宫之中,也只是耗费时间而已,
“公仪先生这一生,大约都沒有爱过人吧,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來,”阎京道,语气平静得令他都觉得意外,
公仪废沉默了许久,久到阎京以为公仪废不会再说话了,但这时公仪废却又说了话,道:“这世上就是有太多像阎先生这样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的人,所以我才要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至少,人是活在真实里的,”
“公仪先生凭什么去决定别人该怎么活,”阎京反问道,
“这是我的事,和阎先生沒有任何关系,”公仪废道,
“我不是一个善良正义的人,谁惹我,我必定会加倍偿还,其他的事我管不着,但今天攸关我们生死,这就关我们的事了,”阎京道,
公仪废沒有想到阎京竟然有这个胆子,竟然在他面前敢说出这样的话來,不过假如阎京不是这样做,那公仪废倒真的沒有必要把他留到现在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打动我,今天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公仪废道,
阎京倒也沒有想到公仪废竟然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不过阎京可沒有天真到公仪废这是在给他们机会出去,因为要打动公仪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公仪先生要是这么容易打动,这地宫里也就不会有这累累白骨了,”阎京道,
“那是他们都该死,”公仪废声音突然冷了下來,
“什么是该死,公仪先生凭什么去决定别人的人生,”阎京反问道,虽然他知道公仪废不会回答他的问題,
“阎先生现在还來问我这个问題,岂不是太过幼稚了,这天下我要谁死谁就得死,我要谁生他就得生,”公仪废道,
这天下尽在他掌控之中一般,
“你不会孤独吗,”阎京忽然问道,“几千年如一日,你一个人不会孤独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阎京脑中飘忽过上官的身影,那一抹遗世独立的孤红,在这死气沉沉的地宫里,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公仪废又沉默了片刻,这才道:“选择在这高处,就要承受这孤独,这沒什么好抱怨的,”
“你有很长时间,为什么不试试,”阎京问道,
公仪废活了两千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余生还有多长,但上官就几十年的寿命,他为什么不给她一点时间來陪她度过此生,
“阎先生有不有兴趣來听一个故事,我很久沒有讲过故事,也许会讲得不好,”公仪废道,
“阎京洗耳恭听,”阎京道,
公仪废既然愿意开口,那这所谓的故事,恐怕就是和他自己有关了,
故事的桥段其实并不新鲜,历來所有的故事大多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段故事公仪废从來都沒有和外人提及过,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开始,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循环,而故事里的人,就是公仪废的因,
“大约是在唐朝的时候吧,一个四处游历的男人经过长安,天子脚下,盛世繁华,男人被长安的风土人情所吸引,打算在长安住些时候,当时长安城有座很著名的青楼,叫做万花楼,万花楼里有位惊才绝艳的美人叫做梅娘,男人去的那一年,梅娘正好16岁,那一夜,正好是她悬红出卖自己初夜,”
时隔近2000年,但公仪废回忆起当年与梅娘的初见,却仍旧如在昨天,
“梅娘开出了三个条件,只要做到这三个条件的人便可进入梅娘闺中与她会面,这三个条件其实是三个问題,整个京师长安的富贾公子想破了脑袋都沒有想出來答案,但偏偏这个男人答对了,男人顺理成章的被邀请上楼与梅娘会面,并且也不例外的对梅娘一见钟情,他答应带梅娘离开万花楼,离开长安城,去一个沒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从此终老,故事本來是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话,却又在这里沒有任何悬念的发生了转折,”
公仪废曾经想过无数次,假如当夜他就带着梅娘离开万花楼,一切是不是全都不同,这将近2000年的年岁,他就不必孤苦一人了,
“后來发生了什么事,”阎京不由自主的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料定故事从这里大概就转变画风了,
“长安城中有位权倾朝野的国舅爷,不曾想这位国舅爷垂涎梅娘美色,本來派人去万花楼潜伏想赢得头筹,不过沒想到这位国舅爷派出去的人沒有解开梅娘的问題,但这国舅爷仗着自己手握重权,恼羞成怒,当夜带人把万花楼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强行侮辱了梅娘,那国舅爷离开万花楼时,梅娘从楼上纵身一跃寻了短剑,从此和男人阴阳相隔,”
在最美好的时候忽然失去,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阎京忽然想到了大话西游,想到了至尊宝和紫霞的爱情,人世间有很多桎梏,就像至尊宝头上的紧箍,逼得我们不得不去放弃,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
“后來呢,男人去哪里了,”阎京问道,
“男人为梅娘报了仇,将国舅爷一家灭门,但梅娘再也不会活过來了,男人从此之后就变了,变得冷酷无情,曾经那个翩翩君子荡然无存,当你失去了你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人,你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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