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早就发现侯昭这人对自己的老师有些不以为然,但他还真不好因为这个跟对方闹僵,毕竟自己这位老师是个一心求异的,王守仁的思想跟这几百年来流行的程朱理学一点也不对等,这就难怪很多儒生瞧不上他了。
徐爱只是浅浅一笑,忽然问道:“侯贤弟,今年的科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侯昭一愣,笑道:“曰仁兄,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举人身份都是靠先父弄来的,学问顶多就是个秀才的水准,又怎么能考得中进士,我是实在不想被人说成不学无术,这才决定参加科举的。”侯昭的这番话真假各半,身为皇帝的他确实希望能用一个好名次来证明自己不是胡闹的昏君,但同时他又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和能力,没有过于自负。
侯昭眼珠一转,又道:“哎,曰仁兄,你说我能不能通过弄到今科考题来嗯”
侯昭这话要是让仇昌等知道他真实身份、却不了解他真实处境的人听见了定会咂舌不已。堂堂一国之君,想要弄到考题竟然要靠行贿,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不过事实正是这样,李东阳这位内阁首辅鉴于朱厚照的行为放荡,而断然拒绝了由他这个皇帝出今科考题的建议,是故好不容易弄到个举人身份的小皇帝都没弄清楚这次科举要考什么题
正文第十五章瞠目的侯昭上
“弄来考题你的意思是作弊”徐爱被侯昭的话弄得张口结舌,他苦笑道:“你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至于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冒天下之大不韪吗”侯昭沉吟了一下,嬉笑道:“嘿嘿,曰仁兄,我就是一时玩笑、玩笑罢了”
徐爱白了侯昭一眼,严肃地说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我比不了你,可是担不起的”
侯昭见徐爱心情不好,便转移话题,问道:“诶,红英姐姐呢”
“若儿去买菜了”徐爱一边读书,一边说道。
侯昭搓了搓鼻尖,酸溜溜的说道:“若儿叫得真亲”
“若儿”这个闺名,徐爱叫得,侯昭却叫不得,这怕是侯昭唯一嫉妒徐爱的地方了。
徐爱忽然放下书本,“奸笑”道:“侯贤弟,你是不是喜欢上若儿了”
“啊啊没有”侯昭张口叫道。
侯昭虽然口上否认,心底却是暗暗伤心。他虽然年纪幼小,但他身份特殊,他在宫中见过的美女实在数不胜数,说实话韩红英在他见过的美女中只是中人之姿,但宫中的那些美女从没一个能像韩红英这样让他心中悸动,让他发自内心的想要用心呵护。可偏偏“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侯昭暗暗念着、恋着韩红英,韩红英在乎的却唯有徐爱。
“或许是她的气质太出众吧”侯昭想尽办法解释自己对韩红英莫名其妙的痴念,想方设法的想要抹除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却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难以自拔。
徐爱见侯昭愣神,欣慰的一笑,轻声说道:“你知道吗,若儿的父亲曾拜托我们兄弟给若儿找一门好亲事。”
“嗯你说什么”侯昭愈加发怔了。侯昭至今尚未弱冠,他对于“感情”二字的认知还停留在单纯的喜欢上,他对韩红英爱就爱了,却丝毫没去打听韩红英的家世背景、性格喜好等等。当然,以他的另一个身份来说,了解这些其实都没大有必要,可关键的是他现在是侯昭,不是朱厚照。
“我说若儿的父亲希望我大哥李纯钧给她找门好亲事,而我大哥把这件事托付给我了”徐爱畅快的笑道。徐爱笑罢,便将他们兄弟四人在龙场、卫州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侯昭听,只是略去了韩任隐姓埋名以前的身份。
那段故事侯昭听徐爱讲过一些,也曾命令仇昌说过一些,但他所听到的都是酣畅淋漓的江湖热血,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倒是第一次听到。
侯昭听了徐爱的描述,忽然有种心痛的感觉,为韩红英的经历而心中伤痛,他发现自己愈发地想要了解、守护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聪慧有加而又坚强无比的女生了。
等徐爱慢慢讲完,侯昭憋红了脸,问道:“曰仁兄,你看我的我的家世可配得上红英姐姐”
徐爱听了侯昭的表态心中大喜,他闭上眼睛,故弄玄虚的摇头晃脑了一番,终于说道:“我看嘛,倒也般配不如,你试试”
就在徐爱话音出口的时候,站在徐爱书房门外、正欲举手叩门的韩红英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把一盘水果撂到了王守让手中,扭头快步而去,只留下王守让一个人强忍着心底的欢喜静静的站在书房门外。
“你是说,你当时并不知道紫霄仙剑让你押运的是锦衣卫令牌”仇昌冷静的问道。坐在一旁的仙游公主乖巧的往张琦和仇昌面前的杯子中添加着茶水,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
“嗯是这样的但是我还是很谨慎的保管着装有那面令牌的铁盒子,我确信在我前往锦衣卫衙门交货之前,除了我和紫霄仙剑本人之外,没人动过那面令牌哦,谢谢麻烦你了”张琦不知道仙游公主的身份,但见就连仇昌对她都很客气,于是他也不敢托大,在仙游公主将茶杯递给他时,他赶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点头称谢。
“真不愧是八面玲珑啊”仇昌心中对张琦的举动赞叹了一句,嘴上却接着问道:“那么那面令牌原本就是有一部分熔化了的”
张琦谨慎的摇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紫霄仙剑把它给我的时候就是盛在铁盒子里的,你也知道,我们镖局行有行规,不能私拆客人的物品,因此我并不知道紫霄仙剑给我的令牌是否残缺。我只是在四翼蝙蝠蒋大人拆开铁盒子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我运送的货物是锦衣卫镇抚使的令牌不过,我看到的令牌确实有一角有些缺损”
“仇昌方才说,那缺损应该是熔铸新的令牌过程中造成的。那也就是说,如果那个紫霄仙剑把完整无缺的令牌交给了你,而有人在你押镖的过程中偷走了锦衣卫的令牌拿去复制,你也不知道喽”仙游公主插话道。
“这怎么可能”张琦忍不住叫屈道:“这位姑娘,我张琦好歹也在镖局行有点名声,也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哪儿至于货物是否被盗都察觉不出再说了,紫霄仙剑虽然没告诉我货物是什么,但他交托我货物时的态度极为谨慎,他是江湖名宿,我自不敢怠慢,就算是洗澡时那铁盒子也在我眼前摆着,何至于失窃就算我恰巧没注意到,但如果有人进了我所处的房间,我也可以凭借武功感觉到啊”
“你武功确实不算低,可是如果偷盗的人有着飞影、杨克那般的轻功和身手呢”仇昌似乎是在给仙游公主助威,他开口问道。
“嗯那我确实有可能察觉不到”张琦低声嘟囔了一句,又道:“可是这些大高手为什么要盯上我区区一个镖头呢”身具一流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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