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徐爱和王守让到达卫州城南城门时已是三更时分,城门早已关闭,任他二人百般哀告,守门官也不肯开城门。徐爱无奈下只得说明自己是孙家宾客,孙家是卫州最大的世家豪门,守门官也不敢得罪,只好派人去孙家通报、请孙家派人前来辨认,这才有了李纯钧、韩红英夜半时分来到城门与之相会的场面。
“不打紧反正我们本来就被人叫起来了”李纯钧一边牵着“小黑”向孙家走去,一边跟徐爱闲聊,“在你们回来的消息传来之前,孙伯父正好派人来叫醒我、请我和若梅前去孙家会客堂,我刚将衣服穿着好,正巧你的消息传来了,我也顾不上孙伯父那边就先来接你了喏,我的头发还散着呢”
“怎么,又有人”徐爱收起了脸颊上因相聚而绽开的笑容,严肃的问道。
李纯钧苦笑一下,言道:“你说的不完全对自打你离开之后,孙家确实发生了命案,但今晚上之事却不是因为有人被杀,而是有嫌犯被抓”
“谁”一贯闲不住的王守让好奇地问道。她在来的路上早已听徐爱说了孙家发生的变故。
李纯钧也没问王守让她所言及的“谁”指的是嫌犯还是死者,只是全面的解释道:“最后一个被杀的是祁家已故大侠祁傲海的独子祁连,嫌犯是三弟的六哥孙琥琪,抓住嫌犯的人是二弟”
“祁连祁连死了”虽然跟祁连相交甚浅,但徐爱骤闻祁连之死仍不禁心情忧郁,他对那个开朗的“棋痴”小子还是很有好感的
“是诶,对了你跟他下过棋,是吧”李纯钧眸子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啊只不过输的一败涂地”
“他随身带着棋谱吗”
“嗯,他对几本古谱爱之甚深,其中有三本是他最近观摩的,常贴身存放,他曾拿出来向我展示过,怎么了”
李纯钧听到此处,额上不禁生出一分热汗,他兴奋中又似有些忐忑的问道:“你还记得那三本古谱中的棋局吗你向来过目不忘,一定能记得,是不是”
徐爱见李纯钧如此郑重心知此事必是干系重大,一时也不敢夸口,斟酌再三直等得一旁王、韩两女都跟着心情烦躁才沉声说道:“那三本古谱我都阅览过,但由于我本身对弈棋一道并不太上心,因此看的时候并不很留心我也不敢说每一页都能记得清楚,但记住至少一半是没问题的大哥,需要我把棋谱画出来吗”
徐爱能在数年之后将睡罗汉拳等深埋地下的武学秘籍重新画出,足见其惊人的记忆力和堪称上佳的画艺,因此他一听得李纯钧开口,立马认为是李纯钧想让他像当日画出睡罗汉拳一样画出那三本棋谱,所以思虑间便尤为谨慎。
“不用我只需要你帮我辨识一页棋谱只不过是一页有些瑕疵的棋谱”
此番被仇昌这夯货拿个正着,我终是逃不脱干系了,即便不被家规处死,想必也会在水牢中囚禁终生吧
想我孙琥琪这小半辈子一直被堂上这些自恃高明的家伙轻视、欺侮,今番总算让他们见识到我的手段,即便我明日便投了地狱,我也要他们永永远远记住我记住我为他们带来的恐惧记住我孙琥琪不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废物这样也不枉我活这二十余年了
同伙的身份承影剑的下落仇昌,你想从我这儿问出东西来可真是妄想我连死都无所谓,还有什么好畏惧的你若大刑加于我身,我或许熬刑不过会将实话吐露,但这是孙家,你敢对我动刑吗
可惜,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就没办法继承孙家了去他娘的我都到了这一步,他能不能掌权还干我何事但不管怎么说,他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志向和才华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认可我的人,这也算是“知遇之恩”吧可那又怎样,他要不是为了权力会笼络我哼哼
诶,同伙罢了,我再帮他一次吧就算是为了他日后真的当上孙家家主会看顾我的尸骸吧
正文第六十五章棋谱与主谋下
“哈哈哈哈罢了罢了反正我也难逃一死,索性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仇昌,你适才不是问我同伙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敢说,你敢管吗”孙琥琪沉吟许久,那深沉的眸子中闪过无数颜色,愤恨、怨毒、得意、狂躁、哀伤、绝望种种滋味不一而足。似乎是心有不甘,孙琥琪最终还是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仇昌心中一惊,便想到了杨克离开前的告诫,他心中思量道:“朝廷势力吗若我是一般官员或许还不敢插手,但我是监管臣民的锦衣卫,身负权柄,又有何惧”只是瞬间,仇昌便下了决定,毕竟,他本便不是容易屈服的人。
“本镇抚使有何不敢若你的检举能够立功,我或可为你求情”想了想,仇昌加上了最后一句,损人利己毕竟是人性使然,仇昌虽不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言论,却是极为懂得如何在刑讯中利用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的当然,一向沉稳的他故意显扬身份,也是为了安抚孙琥琪,让他有胆量说出一些他之前可能不敢说的话。
“庙堂之上有人想借江湖之势铲除异己、独掌大权”孙琥琪环视四周,放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他们看中了孙家”
终于来了仇昌心中暗叹一句,连忙喝道:“关闭大堂,孙家所有奴仆下人以及女子、未成年者尽皆退出”
交代完这些、等到会客堂上只余三十余人之后,仇昌才正色问道:“孙琥琪,你说的,是谁”
“刘瑾”
“是他果然是他”此刻在心中高喊的何止是仇昌一人。
自刘瑾进位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监管三厂后,他勾结江湖匪类诛杀弹劾他的清官能吏、暗盟西南巨擘毒龙教之事便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如今即便是无心国事、任侠世间的绿林豪客也知晓刘瑾所图非小,或许只是圣上一人不闻不问罢了。江湖侠义之士屡屡刺杀于他,但总被阴险毒辣、谨慎小心的他破解、擒拿,直至以“单掌开天”石将军的大能也遭其毒手,江湖上虽讨伐之声日隆,却无一人敢潜入京城再行刺杀之事,而刘瑾也获得了继庙堂立威之后他在江湖上的“威望”。
因此此刻孙琥琪轻轻吐出的这两个字满堂上下的博学之士并无一人怀疑,至于真相便只有孙琥琪自知了。
“刘瑾应该不会选中你吧”仇昌还没开口,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开口问道。他虽然血脉离嫡系稍远,但即便孙无欲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尊一声“堂祖父”。
“呵呵”此刻的孙琥琪心头怨念顿时又加了一层,他怨毒的看了老者一眼,自嘲道:“当然啊,我孙琥琪多么无能、多么懒散啊,厂公又岂看得上我我不过是被他选中的人驱策的小卒子罢了”
顿了顿,孙琥琪又道:“早几年,当今至尊尚未登上大宝、刘瑾还未掌权,那时候刘厂公便与那个被他选中的人相结识,并许之权利、得他投效;为了掩饰身份,此人特意从大内学来了一招极为精微的剑法,叫做千军辟易,虽然只是一招却胜在剑意深远、初窥大道,练得好了,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他于三年前回家时将这一式传与了我。
“半年前我曾写信告之他,五伯将在他嫡亲兄长孙琼瑰大婚之后传位下去,让他早作打算,他自忖常年在外、家主之位落不到自己手中,于是回复我说要拐走自己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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