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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兄”龙溟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已经带着警告,“追兵随时会再来,此地不宜久留”他比谁都清楚,没有人拗得过魔翳的意志,龙幽只能阻住一时罢了。

谢沧行一咬牙,大步上前,强行拉开暮菖兰。

“你做什么”暮菖兰怒道,正要发作,就见谢沧行一把背起叶霖,斩钉截铁地扔下一个字:“走”

不知是他的表情太过威严,还是他的语气太过不容置疑,暮菖兰竟忘记了争辩,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

龙溟按了按凌波的肩膀:“别自责,医术再高也不能起死回生。”

凌波眼圈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龙溟叹了口气,拉了一把夏侯瑾轩,一起跟了上去。

这并不是谢沧行第一次接触死亡,比这更惨烈的他也见过许多,可当仍然温热的血液透过衣服传递过来,心底仍是不可避免地翻腾起来,那是一种极其爆烈的情绪,是师门教义熏陶多年、却仍未彻底拔除的心魔,那是一贫师兄会摇着头说他还未修炼到家的缘由可谁又能呢

千算万算,他仍是算漏了一个临死之人心怀不甘的报复。

忽然间,他听到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气若游丝却慎而重之:“小兰儿就拜托你了”

谢沧行背脊一僵,惊骇已极,当即停步,猛地扭头看去,叶霖的头依然无力的垂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一丝声息

正文章三十一请君入瓮8

“怎么了”暮菖兰问道。

谢沧行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暮菖兰忽然一把拉住他:“等下。”

此时,他们已走回了先前的将军墓。暮菖兰伸手敲击着一侧的墙壁,忽然停在某处,说道:“这里。”只见她用力一推,那石壁竟然向内打开,后面是一条只容一人弓身通过的狭窄通道,陡峭上行。

夏侯瑾轩十分惊讶,他自认把所有地形通道都记在了脑中,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

谢沧行看她一眼,想来这就是她偷偷准备的退路了他笑了笑,迈步欲走,却见暮菖兰嘴唇翕动,艰难说道:“把霖哥留下吧”

此时的她,面上已是一片木然,刚才那个激动悲愤不能自已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样的她,却更令人心疼。

谢沧行难得地迟疑不决起来。

“我叫你放下他,没有听到吗”暮菖兰瞪他,可这时的眼神却软弱得没有丝毫威慑力。

谢沧行轻轻叹息,对凌波说道:“你先带小少爷出去,我稍候就来。”

凌波刚要说什么,却被龙溟拉住:“走吧。”

这时的夏侯瑾轩就如提线木偶一般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跟着别人。

暮菖兰看着谢沧行,皱眉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谢沧行二话不说就背着叶霖朝墓室的方向走去:“是我该问你这个问题。”他回头瞄了一眼,“我不会让你留下来陪他的。”

暮菖兰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墓室离的并不远。谢沧行走进左侧的耳室,四下里一看,尽是墓主人生前使用的器物,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显然在很久以前就被人翻检过了。他将叶霖放在一个干净的地方,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心中说道,你放心吧。

随即,他又走到主墓室,对着那副盖子已经打开的棺材搔了搔头,又拱手一礼:“唉,占了你的地盘不好意思。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一个大将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叶小哥性子好,你可不许欺负他。”

暮菖兰呆呆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尽管是这样的境况,竟奇怪地有了想笑的冲动。她转身回到耳室,最后看了一眼叶霖,随即毫不迟疑地用手中的蜡烛点燃了他的衣角。

火光顿时燃起,点亮了暮菖兰木然的面容,显得那样诡异。

饶是谢沧行也惊得汗毛直竖:“你你这是做什么”

暮菖兰竟是回头一笑:“这下大将军不用犯愁了不是么”

谢沧行登时目瞪口呆。

“尘归尘,土归土,我暮家的人不需要坟墓。”暮菖兰说道,毫不迟疑地走出了耳室,“你不跟上”

谢沧行不禁摇头叹气,暮家人可真是不留余地。

通往地面的通道十分窄小,常常需要四肢并用地爬行才可以通过,想来是时间不够便草草收工。

终于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夏侯瑾轩真恨不得多吸两口,不由自主地生出“活着真好”的庆幸之感,特别是在接连经历过两次死亡之后它们令他无比悲伤,却也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回家,也很想回到瑕的身边,这两种愿望无比急切,以至于当暮谢二人从地道中出来时,他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们回去吧。”

他就在悲伤与急切交替混杂中,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此时已是繁星满天,出口刚好在一个小山坳里。

众人合力封闭了出口,找了处避风又隐蔽的地方喘口气。随后,便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暮菖兰突然开口:“这次行动的消息,是我泄露出去的。”

夏侯瑾轩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她,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你你说什么”

暮菖兰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是我把行动计划告诉鞑子的。”

夏侯瑾轩再度呆立当场。

半晌寂静。

凌波率先开口,柔声道:“暮姑娘,我知道你是最难过的人,但也不要过度自责”

龙溟怔了怔,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傻姑娘还不知道暮菖兰说的是实话呢。

谢沧行打断她,冲着暮菖兰问道:“为什么”

暮菖兰仍不愿多说,撇开头,半晌才道:“我家里人病了,鞑子手上有解药。”

凌波这才回过味来,瞪圆了眼睛转头看龙溟,而他却显然肯定了她的猜测,她顿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谢沧行皱眉,语气已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不早说凌波道长难道还会见死不救吗”

正文章三十一请君入瓮9

暮菖兰眼圈一红,心中有苦说不出,把心一横,自暴自弃道:“做都做了,再说那些有什么用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于是便又是尴尬的寂静。

谢沧行叹了口气,语出惊人:“你送的信,被我掉过包了。”

暮菖兰先是一惊,如此说来,霖哥本不必死了后又自嘲一笑:“你果然知道。”

谢沧行表情凝重:“咱们这次行动耗时太久,动静又不小,鞑子很难毫无察觉,我寻摸着与其严防死守地保密,不如放点假消息出去混淆视听。所以我没有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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