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错。”瑕也给她鼓劲,“我也一起帮忙,欧阳小姐一定不会有事”
暮菖兰点点头,对谢沧行说道:“走吧,咱们也该开工了。”
谢沧行却没有点头称是,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嘿嘿,掌柜的,刚才凌波道长已经托我做一件事情,这个”
暮菖兰呆了呆,狐疑地瞄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留下一句“记得收报酬”就转身走出了院子。
话说夏侯瑾轩那边,一路狂奔才险险追上了姜承,气喘吁吁地叫道:“姜兄请留步”
姜承脚步一顿,还是缓下了速度等他。
夏侯瑾轩连忙问道:“姜兄,你打算怎么去找唐兄弟”
姜承不假思索地回道:“镇上肯定有净天教的耳目,我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传话。”
夏侯瑾轩摇摇头:“这不是大海捞针么姜兄这是关心则乱,你忘了牢里还关着几个净天教的人么”
“我没有忘,”姜承沉声说道,“我就是打算放话出去,只要唐海愿意见我,我可以放了他们的人。见面地点也可以随他定。”
夏侯瑾轩心说姜兄多半还打算单独赴会吧可真是豁出去了,连忙劝道:“不妥,大大不妥万一净天教以为咱们这是设套怎么办”
姜承一怔,迟疑道:“唐兄应该会信得过我”
夏侯瑾轩再度摇头:“就算他信得过你,也未必相信说这话的真是你呀姜兄,你听我的,咱们私下里找一个能联络的上唐海的,和他好生商量”
两人一边商议,一边渐行渐远
正文章二十一念之差6
欧阳倩生死未卜,心急火燎的不仅仅是千方百计想让她活的人。
萧长风脸色十分难看,强忍住怒气逼问范福:“你不是说天星草无药可解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范福装出一脸无奈:“这毒极为少见,发作又快,不就等同于无药可解么谁料到蜀山的医术这般厉害呢”见萧长风的脸色又沉了三分,忙道,“萧兄莫慌,七日之内拿不到解药,欧阳倩还是一个死字欧阳英问过无数次,但凌波道长只有这一个答案。”
此言一出,萧长风总算稍稍放下心,可转念一想,心又提了起来:“万一她七日之内醒过来”
“这你放心,”范福笑道,“天星草是何等厉害的毒药哪是如此轻易就能醒转的”
可他越是信誓旦旦,萧长风心里就越没底。
范福见他面色不好,安慰道:“萧兄莫要自乱阵脚。往好处想,如今欧阳倩半死不活的,姜承肯定四方奔走,哪还顾得上净天教功劳不就全是萧兄的了若最后她仍是香消玉殒,众人多半会怪他姜承救治不力”
还没等他说完,萧长风一声冷笑:“范兄这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这时候要是还有什么建功立业的心思,不启人疑窦么”
范福不怒反笑:“萧兄头脑如此清醒,我可以彻底放心了。如今你我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步踏错就是后患无穷。”
范福这话明显有两层意思:我既然相信你不会连累我,你也别怀疑我会背后捅你一刀。萧长风想了想,默认下来:“那依范兄所见,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范福沉吟半晌,凑近了萧长风的耳朵,开始如此这般分说起来。
等他终于回了房,却见龙溟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品着茶,见他进来,笑吟吟地问道:“范师兄给萧少侠支了什么招”
范福渐渐摸清了这位主子的性子,开门见山地答道:“如今知道凶手的人惟有欧阳倩,必须设法让她醒不过来。”
龙溟点点头:“有理。然后”
“如今欧阳倩乃众所瞩目之人,再度下手危险性不可谓不高。”范福得意一笑,“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唯一能救她的人消失。”
龙溟动作一顿,眉峰微微蹙起。范福察颜观色,不禁心生忐忑:“此计可有不妥之处还望赐教。”
龙溟不置可否,表情完全看不出心里的想法,淡淡说道:“她几乎寸步不离欧阳倩身边,对她下手,一样困难。你何不让萧长风从欧阳倩的饮食用具中寻找机会”
范福解释道:“若饮食器具在如今处处防卫的情形下出了事,怀疑对象必会立刻转到内部人身上,萧长风不会同意用这种方法。相反,我听说凌波道长每日清晨需去后山采集清露作为药引”
“蜀山的人,不这么好对付吧”龙溟又反问道。
范福一笑:“正是如此。不论萧长风是否能得手,总不会一帆风顺,阴谋败露也就不会太久。到时候他想不狗急跳墙也不行了。再说,蜀山的人如果在折剑山庄的人手中出了事,欧阳英再怎么撇清关系,恐怕也”他别有深意停顿了下来。
龙溟仍是不置可否,很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轻轻点了下头:“你去办吧。一切就交给你了,注意别把自己折进去即可,这里还需要你长期斡旋。”
“是,多谢公子提点。”范福拱手道。
龙溟笑了笑:“可惜我不日就要回去,无法亲眼目睹接下来的好戏了。”
闻言,范福目光一闪,问道:“公子何时走何时回再来”
可惜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太快,连龙溟都来不及捕捉,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范福,最终还是只能无功而返,说道:“随时走,不一定会再来。郭成留下帮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对他提。”
名为帮助,实则监视,范福哪有不懂他目光微微一暗,点头称是。
龙溟只作不知,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锦缎递给他:“打开看看吧。”
范福恭恭敬敬地接过,将信将疑地打开,白色锦缎上写着一行行看不懂的文字,中间留了一段空白,在最后还盖着一枚方印,范福一惊:“这莫非是”
龙溟遥指着那枚方印笑道:“这是我夜叉族大长老掌管的印信,专用于任命与调令也是跟你们汉人学的。至于这空白上会写什么,就看你的了。”
正文章二十一念之差7
夜色已浓,月朗星稀,一层银辉洒在折剑山庄的重楼复殿之上,分不清是雪色还是月色。
龙溟从欧阳英居住的主屋告辞而出。他是来辞行的,但他知道欧阳英听得心不在焉这位当今武林第一人,今夜定会无法入眠吧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发了高烧几日不退,舅舅也是这般夜夜辗转难眠,尽管表面上仍是不动如山,一切照旧。
无论是胡是汉,面对关心的人或事,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可惜,欧阳倩不是他们关心的人,所以可以为了减少铁鹞骑的牺牲,毫不犹豫地牺牲她。
舅舅曾这样告诉过他:“所谓的政治,就是必须把人命、土地、财富等等放在天平上称量,然后选择利益最大的一方。”为了更大的胜利,牺牲总是必须的。
不知不觉地,龙溟发现自己竟然已走到欧阳倩的西院前。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就迈入了那扇月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