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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位。”

龙溟一挑眉,反驳道:“夏侯少主多虑了,燕然三部皆极重承诺,轻易不会反悔。”顿了顿,又解释道,“往年和他们做生意,从不用担心被骗。若真许了太守之位,又怎会反悔”

夏侯瑾轩摇摇头:“反悔他们何曾反悔若细看那两大罪状,不正是处决己方失职官员的吗如此一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长安城,而且既收买了关中人心,也不至于让其他各城守将引为前车之鉴,从而据城死守、力战不降。”

瑕揉了揉太阳穴:“好复杂,我都糊涂了。我看是你想太多了吧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反正他们马蹄一到,大部分守军不是投降也是吓跑了。”

夏侯瑾轩皱起眉头,沉吟片刻,答道:“依我看,夜叉显是有久踞关中的打算,所以才待关中与别不同,如此费心经营。不然,如今江北义军四起,为何独独关中却寂寂无闻破城之前,每日里从长安来蜀中避难之人不绝如缕,为何破城之后反而寥寥无几夜叉甚至放心到敢调一部分铁鹞骑去别处对付义军”

龙溟神色一动,心说想不到蜀人的耳目如此之灵,试探道:“如此说来,我等为何不趁机出兵,收复关中”

夏侯瑾轩摇了摇头:“一来以折剑山庄之力尚不足以成此大事,二来幽煞将军仍坐镇关中,也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

龙溟心中暗笑,面上也做出一片愁云之色,口上说些“言之有理”之类云云。

夏侯瑾轩难得有这种畅所欲言、还不会被斥“胡言乱语”的机会,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又道:“许多人都觉得燕然三部此次南下,不过是为大肆劫掠一番,可我却觉得没这么简单。胡人这一路行来,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步步为营。历代得天下者,多起于关中,他们恐怕有逐鹿天下之心啊”

瑕一呆,傻傻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要抢东西、占地盘”

夏侯瑾轩长长一叹:“表面上确实如此,但若只是为了财物而来,不论来势如何汹汹,只要稍稍受挫,觉得得不偿失,自然知难而退。可若是冲着天下而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瑕忍不住拍了拍心口:“你你说的我都心慌了。这次可千万别再说中啊”

龙溟则是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看着夏侯瑾轩,忽而一笑:“若那位幽煞将军在此,定要将夏侯少主引为知己了。”

夏侯瑾轩赶忙敬谢不敏地摆摆手:“这样的知己,还是不作为妙。”

龙溟但笑不语。三人都没再讨论这个话题。

话说另一边,暮谢二人不知凌波已在云坪村,还作分别从两条山道去寻的打算。

到了分手的路口,谢沧行不疑有他地大步朝一边走去,而暮菖兰却没走多远便悄悄折返,拐进了另一条小路。

沿着这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眼前现出一座爬满藤蔓的破庙,不过一进房屋大小,庙门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牌匾要掉不掉地半悬着,不知道荒废了多少时日。

然而庙里却格外干净,一人背对庙门站立其中,黑袍白发,脸上戴着一张白面具,当他自黑暗中回过头来,只见白惨惨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端的阴森可怖,也不知是人是鬼

正文章十六山村奇案6

不过暮菖兰可不会被唬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虽然宽袍大袖罩住了全身,但仍能看出身量高挑。面容隐藏在面具下面,但一双眼瞳颜色较浅,恐怕不是中原人士。见到自己也毫无讶色,多半与那个神秘委托人脱不了干系。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峙,良久不语。最后,还是那面具人先开了口:“暮姑娘今日找我来,可是要接下我这单生意”

对方倒是开门见山,但暮菖兰可没打算这么快进入正题,冷哼一声:“你倒是来得很快嘛。”

“呵呵,我等暮姑娘的消息,可是如久旱盼甘霖一般呐。”那人弯起眼睛笑道。

暮菖兰双臂交抱,充满戒备地睨着对方:“你知道我是谁,而我却不知道你是谁,这不大公平吧”

那人倒是干脆,微微倾身:“净天教枯木。”

暮菖兰咬牙恨恨道:“果然是净天教。”

枯木胸有成竹地问道:“暮姑娘真正想问的,不仅如此吧”

暮菖兰顿了一顿,不由自主地深吸口气,从怀中掏出那张皮子,力持镇定地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如今光线充足,可以看出这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皮子,显是经过处理的,若再看得仔细些,就会发现这竟是一张人皮。上面绘着一只双头蛇,各露出一只眼睛,细长的瞳孔总似在盯着猎物。

枯木不答反问:“暮姑娘想知道这皮子中的秘密”

“你又知道多少”暮菖兰不甘示弱地反问。

枯木呵呵一笑,云淡风轻地回道:“足够让你和你的家人实现长久的夙愿。如何只要帮我办一件小小的事情,这谜底就是你的。”

暮菖兰竭力压住内心的起伏,可缩在袖中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音调也不由得略微飘高:“我凭什么相信你”

枯木说道:“我从不食言。当然,你也可以不信。选择权在你手上。”

两人的目光再度于空中无言交击。暮菖兰咬咬牙,沉声道:“你的要求真的只有监视他们的行动不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闻言,枯木心知交易已成了大半,面具下露出了笑脸:“自然不会。”

“何时是个头”暮菖兰又问,“若是你有个万一,我的报酬怎么着落““不愧是暮掌柜,果然思虑周详。”枯木拊掌道,“一介女流、年纪轻轻就当上暮家外堂的掌柜,果然不只是家主至亲这么简单。在你之前,怕是还无此先例吧”

暮菖兰悚然一惊,放眼九州,她暮家不是第一,也是第二神秘的,这人怎么能连他们的事情都知道“这不关你的事”她喝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枯木也不在意:“暮姑娘放心,你要的东西,自会有人一点一点给你。至于何时是头,”他顿了一顿,“若夏侯瑾轩他们能活到那时,就到天下易主之时吧。”

那语气好似在说今日的天气,暮菖兰却听得目瞪口呆:“你大言不惭好啊,你们净天教野心不小啊就不怕我说出去”

枯木笑道:“暮姑娘说笑了。在想好如何回答从何得知之前,你怎会自找麻烦”

暮菖兰冷冷一哂:“若是你们失败了,我岂不血本无归这种生意,谁会答应”说着毫无预兆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对方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又毫无预兆,根本无从躲闪,然而那剑尖就在刚刚触及肌肤的刹那,倏然停滞。枯木目光微微一动,便再无其他变化,好整以暇地问道:“暮姑娘此举何意”

“不如,用你的命来换我要的东西,如何”暮菖兰的目光冷若冰霜,“你莫非想说,你死了,那秘密就没人知道了哼,别以为我没有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