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邻国战乱不断,好一家独大,自私的紧”他本不懂治国之道,不过听了李泰所言后,越发觉得当今朝廷无理,百姓不平,“怕是奸臣当道”萧衍不知如何再作解释,只好又开口说道“朝廷如何我就不谈了,可是马晋风是你师父,不得道门也是你的师门,你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
“哼,马晋风怎么了他是我师父没错,也治好了我的腿,我冲这点很感激他,可他也是一个没用的弱者,不仅被广凉师逼得自废武功,苟延残喘死在异邦,便是当年灭派之后,他怀着玉虚真经逃亡西州,也不用脑子想想,若是他早把这经书交给朝廷,又哪会落得这般下场”余炕冷冷道。
“你”萧衍闻言眉头紧皱,好不惊讶,“你你怎么”
余炕眉头一冷,淡淡道“我我现在只知道,弱者就会受欺负,就会遭遇不公,所以马晋风那老头便是个没有出息的东西,好端端的废什么武功,愚蠢之极”
“住口”萧衍闻言双眉一扬,怒道“他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什么弱者不弱者,你既然身为他徒弟,这广凉师和他的仇恨也是你的责任。”
“哟,小衍子,几年不见,脾气大了很多啊。”余炕听了略一愣,接而阴冷道“我是他徒弟没错,不过他的仇,却不关我的事。哼,说透了,你这一身武艺只怕也是他偷偷教你的吧,说什么收我为徒,传承不得道门,却连真招都不授,否则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更别说找什么广凉师报仇。”
“我”萧衍不知如何解释,想了片刻只能如实答道“这身武艺我是偶然习自覃昭子祖师,马叔虽然教了我一套练眼力的法门,可却无关武艺”
“放屁,小衍子你还学会撒谎了啊之前不是总跟着我屁股后面混饭吃的么当初马晋风那老头就是偏心,只教你什么观局十法,却喊我去赌桌上打杂。呵你也不用骗我,我不怪你藏了私。如今普天之下,你也是我难得的一个好友,如若跟我一同归了朝廷,咱们还是好兄弟。”余炕说着激动,片刻后又冷静下来。
“不”萧衍闻言长叹一口气,摇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却也无所谓了,我这几年的遭遇离奇难料”说着,他又沉沉打量余炕,眼神哀而无奈“归顺朝廷朝廷便是好么”萧衍说着说着面露苦笑“我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人要劫银为什么百姓不愿离开流球中原万家统商,收利分好,官府放着强盗匪患又是不作为还有那狗屁大同国策,落下江湖多少冤案还有按你的话看,那个叫公治长的人便是个吃里扒外狗东西,别说欺师灭祖背叛道门,就论他如今更在寇岛之上被海盗奉为上宾”他说着眼露寒光,冷冷道“给他留个全尸,都是积阴德。”
“哈哈是是,他是个吃里扒外的臭贼,可他终归是朝廷的狗,当今皇上一统四方,朝廷兵精粮足,你又能如何”余炕闻言乐道,片刻打量起面前这人,却再也不是当年西州的胆小孩童了“你变了,萧衍”
“变了是么哼,我就是我。”萧衍冷言,说着又盯起余炕“这么说来,你拜了公治长为师,也就归顺朝廷”
“没错”余炕笑道“如今大唐盛世,给朝廷办事就是顺天而行,你也是半个道士,还不明白么”
“半个道士”萧衍越听越气,胸中一热,沉声道“我是不是道士都懂,此事就是朝廷搬弄是非,为了剪除异己使出这下三滥的手段,仅仅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传言,便灭了道门七十多人。朝廷是天道哼,说的一手屁话,你既然跟着马叔入道门,这道法就是下三滥么无德之邦,何以久治”
“哟,萧衍,你不仅脾气变大了,胆子也大了,好小子,公然跟朝廷唱反调。好,那按你说什么是天道”余炕反问道。
萧衍听了,眉色一沉,叹气道“余炕,天道是什么我不知,可是人道就是善恶分明,德行修身。建得万年奇功,不如造福一方百姓。”
“哦那你说现在朝廷没有造福百姓”余炕又问。
“我听一个人说起过,当今唐朝诸多盛况,都是得自前朝遗惠,算不上这大唐所为。”萧衍淡淡道“不过我不懂治国,你要说没有,也不可能。可单论这灭去我道门之事,朝廷不是做错了,是做得混蛋至极,那狗屁大同之策,害了不知无辜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为什么”余炕冷笑。
“因为朝廷重小人,以灭无辜,惩善容恶,不留异言,凡是和朝廷相悖的人统统都杀,凡是不归他万家商道的人,处处无路可走。再者,倘若所用之人都是公治长这类狗奴才,那还有百姓的好日子么”萧衍沉沉答道。
“萧衍,我看你也是块石头罢了,人活一世,就是强凌弱,大胜小,你也在鹤归楼待过,那里就是最现实的大染缸,没有银子你连房门都进不来善良能当饭吃么”余炕嘲道。
萧衍摇了摇头,淡淡道“固然是大胜小,不过谁大谁小未可知否。”
“你是说朝廷还不如百姓”余炕笑道。
“朝廷取自百姓,谈何大小”萧衍回道。
“那你说,我如若还是一个瘸子,如若还是一个赌坊的打杂,今日谁会知道我余炕的名字,我无论进酒楼,拜官府,还是来这寇岛之上,他都会如何待我”余炕闻言不悦,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如果我不是治好了腿,我他娘的就是个瘸子,谁会看得起我赌坊都会把我当牲口一般看待。我到了官府,就是一介布衣,侍卫怎会如何待我笑脸相迎呸他们会把我当一条狗”
“不”萧衍语气严正起来,“不论是否还是个瘸子,不论是你打杂还是布衣,我萧衍都会把你当个人看,当好友看,当知己看。而现在”他语气强硬,却又透着哀伤,沉声回道“现在你在我看来,还真的不如一条狗。”
“你说什么”余炕闻言大怒,跳将起来似要动手,可想了想又忍辱冷静下来,冷笑道“你把我当个人看,当好友看,当知己看哈哈哈哈,我看也不必了,老子不稀罕你小衍子现在出息了,武功比我高了,拿不拿我当人看都无所谓了。可我现在要得不是你萧衍一人的看法,我要的出入随从贴身,要的顿顿山珍海味,还有锦袍云靴,还有金银富贵,我余炕要的是世人的看法是天下的看法”
萧衍听了好不默然“那日在将军府见了万昭仪万姑娘,她便是偷偷逃出家里和道衍和尚一同胡闹去了,出入随从贴身,看来真是如了覃昭子那句话,子之所缺彼之所满,缺满缺满大梦好难。”他再瞧余炕一眼,心中疲惫之感沉沉袭来“罢了,这几年的经历怕是变了许多事,既然你我道不同谋,我也不想再与你多说,你走吧。”
“哼,好大的气派,抓我来说不清就喊我滚蛋,好你个萧衍,我记下了。”余炕愤愤道。
“我知道你嫉妒我武功比你好,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就凭你这心胸,无多十年二十年,别说那广凉师,恐怕连我都超不过。”萧衍冷冷道“余炕,你以前与我是老友,如今你来这寇岛做什么,我可以不过问。可是你须记得,凡事好自为之,否则多行不义,必有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