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一个时辰后,出了那村子十余里,萧衍越走越奇,怎的一路行来,却是谷地荒凉,草木尽枯。
“莫非这儿遭了旱”他心头一紧,又想起那老人送水的表情,不免胸前一热,缰绳一甩,疾行而去,“赶紧把信物交还离凡,然后就出马叔和余炕。马叔余炕,你们等着我,我办完这事就来”
正文何去何从二
萧衍得了老者赠水后,又行了两炷香的功夫,他寻到一个茶铺停了下来。给马喂了料子,走进茶铺向店家打听洛州方向,忽见一个熟悉的背景坐在角落,定睛一看,萧衍不禁叫了起来“荀先生”
那男子清秀通雅,眉目疏朗,须长四尺,仪表危重,不是荀先生又是何人
“嗯”男子闻言一怔,回头看了看萧衍,却是满面狐疑“足下认得我不知该如何称呼”那男子眉头一皱,似警惕什么。
“荀先生,是我啊,萧衍”萧衍赶忙行至那人前,努力擦了擦面上的尘渍,兴奋道。
“萧衍,萧衍小衍子是你”那男子眉目一舒,似反应过来,朗声笑道,“真是你小子”
“是了是了,正是小子我哈哈”萧衍他乡遇故知,六年以来这是头一回,难免心中大喜,双目有些湿润起来,“荀先生,六年,六年不见了啊”
要知,他和余炕儿时皆在鹤归楼打杂,马叔教他习字炼眼,荀先生教他看账观局。这一见面,却是把萧衍拉回了六年前那般快活的时光,他与余炕惹是生非,上房揭瓦,时常受荀先生责罚,可也是儿时一段趣事,便是九天泉下的睡梦中也无法忘怀。此刻,萧衍心头激动不已,不仅遇见了鹤归楼的故人,而这荀先生也似乎也和南柯堂有些渊源,如果得他帮助,定然可以顺利救出马晋风和余炕。
“萧衍,我听闻你与张凯等人南下去寻青山派,路上遇见马贼不幸遇难,没想到你还在人世”荀先生认真打量萧衍片刻,欣慰点头,扶须长笑,“庆幸苍天有眼啊,马老可以瞑目了,哈哈哈哈哈。”
“我没有死,我在那洞”萧衍刚要解释,只闻“瞑目”二字忽而周身一颤,心头一空,怯声问道“荀先生,你你说什么瞑瞑目”
“萧衍啊,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马老为了实现赌约自废内功”荀先生看着手中的茶碗,淡淡道。
“不,荀先生,肯定是我没听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萧衍顿时头脑发胀,耳边嗡嗡作响。
“两年前,马老在南柯堂去世了。”荀先生淡淡回道。
萧衍只觉得晴天霹雳,腿脚发软,胸口气血翻涌,头昏目眩,心中空空“马马叔怎么会死不这不对我才学了武艺,还未去救他怎么”
“萧衍”荀先生见他失落表情,也是不知如何开解。
“马叔待人如此好上天怎么让他就这么死了他对我恩重如山我还要报答他,怎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差错”,他说着神情恍恍惚惚,接着心中一凛,一股怒火涌上来“是了,马叔身体不差,又没什么病疾,定是南柯堂是广凉师那贼人害了他”想着,萧衍牙关紧咬,双眼通红,心头怒意难平“亏我还以为他指点我武功,还说这事有蹊跷,最后马叔还是死在在了他的手上,我定要杀了此贼”
荀先生摇了摇头,扶着长须说道“据我所知,南柯堂待马晋风为上宾,美酒佳肴般伺候,谈何杀害。”
萧衍一听,呆滞片刻,胸中怒意又空毫无着落,他不免失了神“不不是杀害那那马叔是怎么死的”
“寿终正寝,含笑而去。”荀先生欣慰着笑了笑,“马老好福气啊,不仅无病无灾,膝下的养子也重现人世,老夫倒是羡慕的紧。”
“寿终正寝”萧衍听了,嘶哑着吐了一口气,“不是被人害的”
“没人害他,马老在吐谷浑过得不错。”荀先生饮了口茶,回道。
“是么连个仇人也没有么”萧衍恍惚般看着周围茶客谈论着什么,模糊间见到周围路人你来我往,心中却是空空荡荡“这些年唯一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便是把马叔和余炕救回来,再回西州过那从前的日子”他此刻仿佛失去了走下去的理由,双手不住害怕得颤抖起来,头也沉沉摆动“我我该怎么办”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鹤归楼之变的场景,自己无依无靠,不知今后如何是好。
“萧衍”荀先生看他像失了心智,当下沉声喝道“这已经五年半过去了,你也快二十岁的男子了,怎的能如此哭哭啼啼马老在天之灵,怕也不得安息”
萧衍被一声大喝惊醒过来,耳朵渐渐能闻,目前缓缓能视,他赶忙伸手摸了摸脸颊,却是丧泪满面,“我”
“马老那日选了余炕,而不是你,你应该知道为何。”荀先生摇头叹道。
“马叔马叔不愿我被抓去南柯堂他想让我好好好活下去。”萧衍似乎想起什么缓缓答道,也是明白了马晋风的苦心,眼泪却是不停涌了出来。
“不错马老便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荀先生点了点头,欣慰道。
“可可是可是这些年来,我时常梦见以前的日子,养父养母,还有教我识字念书的马叔。”萧衍擦去眼泪,却拭不断落痕,“他们他们对我便似亲生父母一般十余个春秋,马家待我视为己出,有一口饭都是给我吃,有一条棉都是给我盖,恩重如山”
言到这里,他不免闭上双眼,恨恨咬着嘴唇“如今我过了加冠之年,本想尽心反哺照顾他们,可养父养母去的太早,对我最好的亲人便是马叔,可如今可如今我却连终都没法给他送。”话罢,他只觉苦闷不堪,心中跌跌荡荡,好似被挖去一块。
“这天底下的事,又有多少是尽人意的呢”荀先生也好不感叹。
萧衍合上双目,鼻尖颤动,只把牙齿咬出血,忍了片刻大哭起来“我我我不想马叔死”
荀先生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语,只是淡淡道“这孝道是人间大道,哭吧哭完了便好了,以后清明时节去他坟头拜祭下,也算尽尽孝。”
萧衍双手按着头,拼命地摇着,只把附近茶客惊的出奇。过了片刻,他缓缓起身,摇摇晃晃走出茶铺,向道旁行去。
他本意练就一身武艺,习得这覃昭子真传,就可回去和马叔促膝长谈,叔侄俩好好享享天伦之乐。他在洞中时常梦见这般情景,皆是笑着醒来,谁知那日鹤归楼一视,竟是最后一面人间事苍天意
“贞观二年么”
“那你今年也有十三岁了,以后可是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做什么”“莫非马叔在考我”“我”
“结结巴巴,你这小子,胆子就如此小么”“我便是随便问问,不是考你。”
“哦”“在鹤归楼做个小伙计,以后如若能会点赌术,赚点闲钱买些贪嘴的吃食更好”“如若可以每天只干三个时辰的活,还能去听听白老头说故事,那便是神仙的日子,哎哟”
“没出息”“我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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