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荣贞抬头说道:“不,要照你这么说,我更不能离开你了。”
玉翎雕呆了一呆道:“姑娘这话”
马荣贞道:“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共患难。”
玉翎雕抬头道:“姑娘,这灾难不比别的灾难,你无法分担,再说姑娘也没有必要担我的任何灾难。”
马荣贞道:“为什么,你我不是朋友么朋友就要患难与共,何况我欠你的情。”
玉翎雕道:“假如姑娘把我当朋友看待,就不该谈什么谁欠谁的情。”
马荣贞道:“那患难与共想是应该的。”
玉翎雕抬了抬头,苦笑说道:“姑娘”
马荣贞目光一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你讨厌我,嫌我么”
玉翎雕忙道:“那怎么会”
马荣贞道:“你既然不讨厌我,也不嫌我,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
玉翎雕道:“姑娘,我刚才说过”
马荣贞道:“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玉翎雕道:“我现在等于在逃亡。”
马荣贞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要跟着你,陪着你。”
玉翎雕沉默了一下道:“姑娘所以要跟着我,陪着我的目的何在”
马荣贞美目微睁道:“到现在你怎么还问这”
玉翎雕道:“我希望姑娘说一说。”
马荣贞道:“你这个人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道,不明白么”
玉翎雕道:“姑娘,说说何妨”
马荣贞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总不会是贪图你的什么”
玉翎雕微笑道:“那当然,东北马家富可敌国。”
马荣贞道:“刚说过我要跟你患难与共”
玉翎雕截说道:“有一点恐怕姑娘还没弄清楚。”
马荣贞道:“哪一点我还没有弄清楚”
玉翎雕道:“容我先请教,姑娘愿不愿意我免灾消难”
“废话,”马荣贞道:“当然愿意”歉然一笑接道:“你别在意,这两个字我说惯了”
玉翎雕笑笑说道:“姑娘既然愿意我能免灾消难,就不该跟着我,陪着我”
马荣贞转动了一对大眼睛道:“这话怎么说,难道我跟着你,陪着你会给你招来灾难”
玉翎雕道:“姑娘虽不至于给我招来灾难,怕也差不多。”
马荣贞双目一睁道:“你这话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姑娘,”玉翎雕道:“假如我一个人,一旦灾难来临,我说跑就跑,既容易又快,更没牵挂,要是姑娘跟着我,陪着我,那情形就不同了”
马荣贞道:“我明白了,你是说到时候你得顾我。”
玉翎雕点头说道:“不错,姑娘,我正是这意思。”
马荣贞瞪了他一眼,嗔声说道:“你早说呀,那还不容易么,别顾我,到时候你跑你的好了,我来替你挡海老人家”
玉翎雕抬头苦笑:“姑娘,话不是这么说,事情也不能这么做”
马荣贞目光一凝,两道眉跳动了一下道:“你真不愿意我跟着你,陪着你”
玉翎雕道:“不是不愿意,姑娘,是不能”
马荣贞道:“不能跟不愿意有什么不同”
玉翎雕道:“姑娘明知道它们的不同处何在”
马荣贞道:“真的是不能,不是不愿意”
玉翎雕强笑说道:“有姑娘这么一位姑娘陪着,照顾着,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应该是求之不得,几生修来”
马荣贞美目微翻,娇靥微酡,嗔道:“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玉翎雕猛悟话有点那个,立即歉然笑道:“是我大意,姑娘原谅”
马荣贞当真地翻了他一眼,道:“我可没怪你”螓首随着话声低了下去。
玉翎雕神情为之一震,没说话。
马荣贞也没有说话,一时间这树林子里好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半晌,马荣贞才抬起头来迟疑着轻轻问道:“你真不是讨厌我,嫌我”
玉翎雕忙道:“那怎么会”
马荣贞道:“我是个在贼窝里长大的女孩子”
赧然一笑接道;“其实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像个女孩子,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女孩子。”
玉翎雕道:“我只知道东北马家有个女中丈夫,巾帼奇英玉娇虎。”
马荣贞红着脸道:“你别损我”
玉翎雕正色说道:“不,姑娘,我句句由衷,字字发自肺腑。”
“那就行了,我听你的”
玉翎雕微愕说道:“姑娘听我的什么”
马荣贞道:“听你的回家去呀,还不好么”
玉翎雕呆了一呆,忙道:“好,当然好”
“瞧你,”马荣贞白了他一眼,叹道:“一说听你的,高兴得那个样子,你准是讨厌我,嫌我”
玉翎雕忙道:“姑娘,天地良心”
“别急,”马荣贞倏然而笑道:“是说着玩儿的,其实,你这个人我还不知道么。”
玉翎雕讶然说道,“姑娘知道我什么”
马荣贞道:“知道你很好。”
玉翎雕道:“我很好”
马荣贞道:“难道你不好”
玉翎雕抬头说道:“我不敢说好,在有些人眼里我是个贼,是个盗”
马荣贞道:“你是指郭家人”
玉翎雕道:“并不是郭家人。”
马荣贞道:“我不这么想,也不这么看,即便是盗又怎么样,盗也有好的呀,总比那打着侠义旗子,坏事做尽做绝的人好”
顿了顿接道:“其实,这就跟你看我这里的一样,世人都知道马家是胡匪,是马贼,玉娇虎是个马贼窝里长大,既泼又辣更凶狠的女孩子,而你却认为我还不坏,这就够了,我不管别人对我怎么想,怎么看,你也不必求,不必在意,是不”
玉翎雕没说话,从现在开始,他对这位在贼窝里长大的女孩子又多认识了一层。
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哪怕她再刁蛮,再泼辣,杀人不眨眼,凶狠得怕人,她毕竟还有她温柔、柔婉的一面。
马荣贞抬手理了理云鬓,道:“我这个人向来干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就走”
玉翎雕忙站了起来,道:“怎么,姑娘就走”
马荣贞眨动了一下美目问道:“怎么,你还有事么”
“不,”玉翎雕道:“我没有什么事儿,只请姑娘路上保重”
马荣贞道:“只过了清原,进了安东,就算进了我家的大门了,从这儿到清原没多远,一路上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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