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要出去了,定有人暗中窥视。我今天还就偏不出去,倒要看看,他接下来又有什么阴谋”
赵夫人幽幽一叹:“只是却苦了灵儿”
赵守城眼中冷芒一闪,道:“现在柳元宗已突破大儒,我不是对手,只能暂时示弱。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我伤势痊愈,立即冲击法相,哼”
“可你的伤势”
“无妨,大不了我跟他鱼死网破”
“可是唉算了,胜儿的伤势怎么办他自从被苏将军送回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怕他”
“此事你不用担心,京城的医者我信不过,我已秘密派人,去医圣张仲景家后人那里求助。对了,听说近两年有个叫孙思邈的人医术不错,我也已经派人去请了”
外界
赵家大院
赵灵儿看着满院七嘴八舌逼迫着自己作诗的男人们,心里面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她恨他们逼人太甚,她恨自己无力反击。
她甚至开始怀念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虽然大哥二哥常不在家,父亲也日日忙于朝政,但有一个傻哥哥陪着她。
还有一个傻哥哥的未婚妻,也会时不时的来找她。
可不知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变了。
傻哥哥结婚了,紧接着却被人说是死了。
她不相信,她怎么也不相信,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傻三哥怎么会死了
可还没等她从悲伤中走出来,接下来二哥又失踪了。
二哥时常笑,人们都说他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迷倒了好多官家子弟的小姐,但二哥却一个也不喜欢。
她支持二哥,在她的心里,像二哥这样的男子,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才配得上二哥,就像淑儿姐姐一样不,比淑儿姐姐还要漂亮
可二哥和大哥因三哥身死,一文一武去守护边疆,一做太守、一做刺史。共掌武威郡。怎么会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她想要问问大哥
她让父亲通过军令向大哥传话问询。父亲问了是问了,却说大哥也不知道,或者说不说。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知道,没过多久,就传来大哥孤身领兵深入妖界的消息。
再然后
大哥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药石武医。被孙将军送回来了。
孙将军自幼跟着爹爹打仗,是不会说谎的。
如此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让赵灵儿幼小的心几经磨练,不知不觉中,她发现,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长大了。
她再也不是有事没事找傻三哥玩,真遇到事只会哭鼻子的她了。
她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就会告一段落,可是没想到,在大哥刚被送回来不久。父亲竟然遭到人偷袭。
偷袭的人据说是魔宫的,甚至还有妖族。父亲竟也因此倒下,偌大的一个家只能她和她母亲两个女子支撑。
可到了今天,面对这些来者不善的人,她为了她赵府尊严,只能劝母亲回去,不能“以长陪幼”。现在,连母亲也走了,只留下她自己。
面对如狂风暴雨、洪荒猛兽的这帮公子哥,她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秋天的小草、大海里孤独的小舟,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举目四望,四下里都是一张张令人作呕的嘴脸,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紧咬下唇。
下方,柳文昊看着赵灵儿茫然、仓皇的表情,露出一个极为畅快的笑容。
自得知李淑与赵玄双双死亡后,他心里就有一口气憋着不吐不快
他柳文昊看上的女人,竟然死了都没得到
赵家一切都是赵家的错
故而在得到父亲试探赵守城的命令后,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他要羞辱赵灵儿,羞辱赵家
你不是跟你那三哥关系好么我倒要看看好到什么程度
“灵儿小姐,如果实在做不出祈福的诗,缅怀一下你那死去的三哥也行。”柳文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赵灵儿心中一痛,就跟被什么抓了一样,紧咬下唇,心中暗暗发誓:三哥的事一定也是你们做的,这仇我一定会报不过现在,我就要作祈福诗,就要让重阳文会回归祈福文会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她确实是自从上次“败”给柳文昊后,就一直没有作诗,尤其是后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更让她无暇分心。到了眼下,仓皇之间,越想作诗越做不出来,越挤破脑袋构思越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的,她咬下嘴唇的牙齿越发用力。
滴答、滴答,水滴滑落,不是泪水,而是血水
只见赵灵儿因用力过度牙齿已经没入嘴唇,丝丝鲜血从口中渗出,顺着她的嘴角一路滑落,最后,滴在地上,滴答一声,绽放出血腥的花朵。
流血,不流泪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些人就是要看她的笑话,就是要让她哭出来,所以她发誓,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哭的
不不仅仅是今天,以后也不会哭的。
最起码不会在眼前这帮无耻之徒面前哭出来
坚定的表情、倔强的眼神,从赵灵儿的面上慢慢浮现。
现场的喧哗声一寂,似乎大家也没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一个个颇有些不知所措,心软者,甚至有些不忍。
柳文昊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大家这是怎么了不想要灵儿小姐为大家作诗么”
“对对对请灵儿小姐为大家赋诗”反应快的立即附和。
其实在场之中,未必都如柳文昊般,对赵家或者赵灵儿有多大恶意,只是官场规则,该站队时,由不得他们有半点犹豫。
虽然站队的是他们父亲,但万一出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渐渐地,喧哗之声再起,将赵灵儿滴血滑落之声掩埋。
就在这时
忽然一个平淡的声音自天空传来,霎时间遍布整个院落:“不就是首诗么,让贫道来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