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了几滚似的沾满了灰尘,黄仆仆的。而那头玉冠挽起的墨发上也星星点点地落了些,甚至于那张俊脸上也沾了些。总之一句话,大师兄此时就像一个灰人而不是一个仙人。
“啊哈哈,大师兄,你这是难道那里是灰堆吗否则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忍俊不禁的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对着大师兄边笑边问。
“傻瓜,看你笑得那个德行难道不知道大师兄是为了你才变成这副模样吗竟然我怕也只有你这块石头才会这样对待她的恩人吧”大师兄边抹脸上的灰边责备我:“哼还不赶紧过来帮我拍拍这身灰,难道待会儿你要让我带着它回去被人笑话吗”
我闻言忙憋住笑,走过去替他拍起了身上的灰。同时轻声问道:“大师兄,那个山洞里面有什么东西有没有乌鸦说的那些老鼠和蛇啊”
大师兄露出一口此时更显洁白的牙齿,冲我笑了笑:“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些被褥,还有就是灰了。要不是为了帮你打扫,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而老鼠什么的都没有,那就是燕舞吓你的。”
“哦谢天谢地没有那些东西就行。”我喜不自胜地笑了起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大师兄瞪了我一眼:“都被罚睡山洞了,你还能笑的出来真是怪人一个”
我笑嘻嘻地用力拍了拍他背上的灰:“唉我是庆幸没有乌鸦说的那些脏东西,所以才高兴了些。当然说起来到这荒崖之上,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很难过的。所以你如果没事的话,要常来看看我啊若不然等半年期满,我怕连你说的话都听不懂了。”
“那你闷的时候可以和蓝天白云说啊,我想它们应该是很乐意听你的唠叨的。反正你以前不是常干这事吗”大师兄回头笑着调侃我。
“哎呀不理你了。我要去山洞里看看,你陪我去,快点”我撅着嘴道,以前面对大师兄的那股劲儿又回来了。为此,我心底还有些莫名的期盼,若是和大师兄能永远像以前那样简单而亲昵该有多好。
大师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好大师兄就喜欢这样的玉儿走,我带你去”
弓着腰进了那个山洞,我才看见它确实很小。只因不大的一张石床已经快占满了它,而周围剩下的地方大概只够我转个身而已。并且也不高,我虽然不碰头,可大师兄就得弯着腰才能行走。不过好在那里面倒是很干燥,没有一点儿潮湿味。甚至还有一床褥子,用手摸一下也是比较干爽的。
“怎么样还凑乎吧”大师兄弯着个腰仰头问我。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觉间鼻子就有些酸了。忙边向外退边回道:“哦还凑乎不过不知这是不是乌鸦住过的山洞”
“你觉得呢”大师兄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你觉得燕舞说的老鼠和蛇是不是真的”
我皱了皱眉:“你刚才不是说那是她骗我的吗”
大师兄却摇了摇头,笑得贼兮兮:“不,她没有骗你。因为她呆的那个山洞确是那样,不但有老鼠、蛇、还有蟑螂和跳蚤。”
“啊怎么会那样难道悔过崖不止一个吗”我惊愕地看着大师兄。
“当然不止一个,就我知道的大概有四五个吧。有的就是你这样的,有的就是燕舞那样的,还有的像火山,有的像冰窟,甚至有一个像地狱。但师父把它们都叫悔过崖,因为它们都位于悬崖峭壁处,即便想逃,也很艰难。只不过师父不让我说而已,因为他总是说教是因人施教,罚也要因人而罚。而对你的惩罚,师父他早在你来之前就已暗示过我,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个最舒服的悔过崖。所以你也要感念师父对你的那份好。”
“啊师父,他原来一直都是疼我的这事我虽不曾怪他,却总归觉得他有些无情。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做呜呜”我忍不住捂着脸哭道:“是不是我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第三十章火鸟变青鸟
大师兄怜惜地抚了抚我的头:“你知道就好大师兄和师父一样都盼着你能早点懂事。”
“谁说我不懂事其实我早懂了”闻言我不觉就抬起一双泪眼反驳道,可话落时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的,怎么能跟大师兄这样说呢那以前的一切会不会被他看成是故意伪装骗他的
果然我刚说完,大师兄就惊讶地问道:“玉儿,你说什么你懂事了那你说说到底都懂了些什么呢哦最主要的是你懂不懂大师兄对你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你能告诉大师兄吗”
我暗自“呸”了自己一口,看看现世报来了吧让你多嘴可是对上大师兄炯炯期待的眼神,又不能不答。所以我只好依旧呜咽着含糊其词:“知道啊就是你和师父一样照顾我偏袒我。”
“唉”大师兄听罢,喃喃自语:“还以为变聪明了,谁知和以前一样蠢。罢了,顺其自然吧。”
我忍着想笑的冲动,擦了擦脸上的泪,扬首朝他埋怨:“大师兄,不许说我蠢,因为我不蠢。”
“呵呵”大师兄抬手就给了我一个二指弹,并取笑道:“蠢人其实总说自己不蠢的。”
我轻揉着微疼的额头,仰看着笑得一脸桃花色的大师兄也笑了。唉只要他能高兴,我愿意让自己受点委屈。因为我欠他的太多了,却不能给他想要的。
大师兄笑罢,才又习惯地抚摸着我的头告别:“玉儿,天要黑了。大师兄得走了,你也早些歇息。这几枚丹药给你,记住红的驱寒,白的补充能量。你今晚先凑乎一下,明天我再来给你送些东西。”
“嗯,我知道了。你回吧”
我望着他不舍地点了点头,可他却忽然在我的唇上偷吻了一下,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几个飞掠不见了身影。唉这个大师兄我苦笑着叹了口气。
gu903();第二天,我是被冻醒的。接着睁开眼迷怔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我是被师父罚到悔过崖上了;并且按大师兄的说法,这还是个比较舒服的悔过崖。我拥着那床薄薄的被子,蜷缩在狭窄的石床上,瞪着这个比狗窝大不了多少的山洞,隔空远远问着师父:“师父,就这样一个狗窝,也算的舒服由此可见,您住的那凌虚殿该是多么多么的奢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