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抚掌说道:“那很好啊,皆大欢喜,蝎子走了,你们也成了真正的监狱之王。”
陈云超苦着脸说:“好什么啊,你不知道,好日子过了没多久,又换了个监狱长,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他下决心铲除监狱中的黑子,不许我们再享受任何特权,和其他犯人一起跑早操、干活,还利用闲暇时间把我们组织起来观看新闻联播,阅读人民日报,学习毛主席语录。
狱警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收受好处,对待所有犯人一视同仁,看谁不顺眼就打,我们就是再厉害也不敢拿人家怎么样啊许多年下来。我们被磨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成了真正热爱国家热爱政府的大好中年,后来出狱,也成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再没有生过一丁点的歹心。
所以后来即便知道小海便是当初祸害我们的人,也毫无办法,不敢有丝毫作乱之心,生怕再回到那种地方去”
“原来如此”周明笑道:“看来监狱这种地方还是很有用的嘛。”
陈云超推推眼镜,深沉地说道:“故事讲完了,不知道客官还满意否”
“满意,相当满意。”周明站起来:“原来超叔还有这样一段精彩的故事,真是传奇的人生经历啊,让我等小辈万分敬仰”心中一个大疑团彻底解开,这时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半了,便说道:“超叔,早些收摊吧,我也有事要先走了。”
“明明。”陈云超站起来,谨慎地说道:“你确定没有事情再找我帮忙了吗”他看得出周明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事,他身上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没有。”周明坚定地看着陈云超。他已不想再让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参与到麻烦中来
“那好。”陈云超也不强求,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再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周明狐疑地看着陈云超。
“如果你有一天不小心犯在黑蝴蝶手里,试试报我的名字。”陈云超自嘲道:“我现在虽然什么也不是,但这点面子,蝎子应该还是肯卖给我的。”
周明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黑蝴蝶现在还是那个叫蝎子的家伙”
“这些年来新香市黑道虽然又蓬勃地发展起来,但始终没发生过什么震惊朝野的大乱,所以我猜蝎子也没什么机会功成身退、远走高飞。当然,如果组织改变了制度,黑蝴蝶也有固定的任期,时间一到立马走人,那我也没办法了。”
“那还是谢谢超叔。”周明脸上笑着,心里却无比酸楚,今天晚上这一关还不知能否平安度过,哪有机会再去和黑蝴蝶有何牵扯告别陈云超后,周明便大步向前走去,这里已距离天行会总部不远
郊区的某温泉山庄里,十多个姿态各异的草莽大汉依然泡在池水里。
他们已经泡了很久,好几个汉子已经有了意见,但西北角那个犹如竹竿一般精瘦的汉子没有发话,一时间倒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长脸死了,坦克和铁钳又是坚定无比的盟友,这些新香市的二流帮派大佬当然以他们二人马首是瞻铁钳微闭着眼睛,氤氲的雾气不断升腾而上,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氛,和众人心中万马奔腾的情绪可全然不同。
大战在即,站队极为重要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恶狼帮、还是天行会
长脸的尸体已经被抬走,池中的水也换上了新的。如此舒服的环境,本该好好享受,但没有一个人能静下心来。
张宇杰陷在冯波手中的消息,早在数个小时前就传了过来,当时就有人表示恶狼帮大势已去,还是抓紧倒向天行会这一边的阵营。但铁钳却说:“张宇杰陷进去了,不是还有个周明吗他总不会看着结拜兄弟遇难而袖手旁观的。而且咱们既然答应张宇杰等上三天,就一定要等上三天如今黑道局势变幻莫测,一个不小心可就是粉身碎骨啊。”
铁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十多个人就这么等着。虽然无人敢发表意见,但焦急的情绪却是掩盖不了的。有人在池水中踱来踱去,有人不时叫来手下询问外面有无动静,有人甚至叫来按摩女郎寻了个背静处便发泄起来。
每一个人都很着急,唯有坦克和铁钳不动如山。坦克十分相信铁钳的判断,而铁钳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知道,他等,一定是对的“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是每一个人都懂。
现在整个新香市都很安静,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但是铁钳知道,在这死水下面,必然有无数的暗流涌动,随时都会爆发出一场天崩地裂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如今左右都是万丈悬崖,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更要小心翼翼
距离九点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周明赶到了天行会总部。他一向遵守时间,既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他又给张宇杰打了个电话,依然暂时无法接通。他长呼了一口气,给恶狼帮帮主谈天打过去电话。
“九点整,全面开始攻击”
“好。”谈天说:“你在哪里”
“我拖住剩下的三个护法。”周明说:“在这段时间里,争取将天行会一举歼灭”
“好”谈天的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激动:“周明,大功告成之后,我一定好好奖赏你”
周明笑了笑,挂了电话。
还有两分钟。
周明又给甘雷去了个电话:“九点开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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