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雷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们俩跟我来。”
胖瘦保安跟着甘雷进到大厅,一起张大了嘴。
战斗已然结束,地上躺着一大片“哎呦哎呦”叫个不停的人。武堂成员们都还好端端站着,也是各自有些发愣,完全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
“就这些人。”甘雷指着地上的那群人:“还值得吹一级戒备的哨声”
胖瘦保安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后果。胖保安惊呼:“天啊,那个虾子说他是天行会的人,我还以为他们有必胜的把握才来呢”
“在新香市。”甘雷无比骄傲地说道:“能把咱们武堂一锅端了的还没生出来”
胖瘦保安苦笑连连,只得不停摇头。甘雷大声说道:“兄弟们,把这些天行会的人一个个抬出去扔到大马路边上去,让外面的人看看,天行会是多么的不中用”
武堂成员轰然一声响,都纷纷行动起来,两个人一抬,将虾子从x县带出来的人全扔到了外边的大马路上。包括虾子在内的被甘雷“摔”过的人,完全成了一滩烂泥,就算送到医院治好也全身瘫痪。武堂成员可不管这些,一样把这几人扔了出去。
阿正领着一帮少年刚刚从一个距离武堂俱乐部不过十几米的果汁店出来,还在谈论着苹果味的好喝还是草莓味的好喝,就惊愕的发现刚才一起从x县过来的“大混混”们全被一个一个扔了出来,横七竖八地躺在大马路上。
一个少年手中的果汁“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颤颤巍巍说道:“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另外一个少年说道:“武武堂好可怕。明明哥就是武堂的老大么”
“走,走”阿正的腿都站不直了:“记住,咱们从没跟着虾子来过新香市,也从没见到过今天的场景,知道了吗”
一群少年心领神会,齐声道:“知道了”说完,一群少年在阿正的带领下一路吓跑,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们胆战心惊的烟花巷。
金海娱乐城顶层,小海的办公室里。
“昨天晚上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马良花了很长的时间,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尽量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去讲述,好让父亲能够不加任何情绪干扰的分析。
“所以,你们本来是必胜的。”小海沉吟道:“但是突然出现了个什么黑蝴蝶,导致你们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姜迪更是像患了失心疯一样精神失常”
马良点点头:“是的。我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害怕,说到底那不过是个黑色的纸片而已,竟然能把新香市道上人人惧怕的姜迪吓成这样。当时我被师父的情绪感染,也慌忙拉着妈妈赶紧离开,也没顾上去看看黑蝴蝶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子。不过这倒不是我第一次听说黑蝴蝶这个名字,上次在乱坟岗子,这个名字也出现过。”
乱坟岗子那次事件,姜迪曾千叮咛万嘱咐马良千万不能将“黑蝴蝶”说给任何人听,所以马良也没有告诉他的父亲,只是一笔敷衍带过,说那次碰上了姜迪的一个故友。但现在姜迪既死,马良也就没有了保密的必要,所以对父亲全盘托出。
小海听罢,眉头皱起,说道:“我以前不在新香市混,也从未听说过黑蝴蝶、叶飘飞、屠人杰、莫离别什么的。听姜迪的意思,这些人最少存在三十年了,就算活到现在,也是一把白胡子的老头,又有什么可怕的以至于单单听到名字就吓的魂不守舍”
这个问题马良当然也弄不清,所以他只好沉默。他们既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也就无法理解姜迪等人的恐惧。“他是死在自己手里。”小海下了定论:“就如同中国队踢球输给韩国队一次以后,就得了恐韩症,以至于那么多年也翻不过身来。”
612一场误会而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马良很同意父亲的说法:“师父见过许多比他更强更厉害的人都死在黑蝴蝶等人的手中,自然而然就对黑蝴蝶十分畏惧。”
“黑蝴蝶暂且放在一边,从目前的分析来看,我不认为这是个威胁。”小海顿了顿说道:“姜迪是自己吓自己,可惜了这来之不易的地位和富贵。不过。好在他死前将一身神鬼莫测的刀法传授给你。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听到这,马良傲然道:“师父说过,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在刀法这一道上,我天分和悟性都极高,比他走的更远”
“可是你输在了周明的手里。”小海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马良手上:“你刚才也说过,昨天夜里你们二人对打时,周明从头到尾都只是防御姿态,你却完全攻不进去。后来还是趁着他分心的一霎那,在他胸前划了一刀,却也没造成多重的伤。”
马良的一张脸立时涨红起来,憋了许久,很想说些反驳的话,最后却说道:“没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役私以才。
马良又补了一句:“可师父说过,我现在应敌经验太少,虽然刀法炉火纯青。却未必能胜过心机狡诈之人,我”
“周明不见得就比你的经验丰富。”小海打断了他的话:“从在x县见他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他的将来一定不简单。他面对强敌时那份越挫越勇和百折不挠的心态,是这个世间极少有极少有的。只是没想到。他发展的速度还要远超过我的想像。”
“那又怎样”马良不服气道:“他迟早会死在我的手里”
小海深深地看了马良一眼,说道:“你有这种心态,是因为从未真正看得起过周明。你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在下水道里被你扇了几十个耳光还不敢还手只会哭鼻子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这种心态会让你吃了大亏。”
然后,小海用很严肃很严肃的口吻说道:“从现在开始,把周明当作比你要强的对手”
马良咬着牙:“不我他根本就不行只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前段时间他不是消失了几个月吗肯定是到哪里拜师去了。他骨子里流着的都是懦弱的血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想让我看得起他,门都没有”
小海的两只眼睛像是钉子一样盯着马良,而马良亦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良久,小海终于叹了口气:“你的性格太像我了,这样不好。真的我们得承认,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们最厉害。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随时都能像捏蟑螂一样捏死我们。”
gu903();小海抬起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很看不起陈云超他们,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武夫,一点脑子也不长,所以后来使计害的他们坐牢。但后来想想,他们不是输在我手里,而是输在对兄弟的信任上面。他们信任我,所以我才有可趁之机;那时他们的对手有很多,能胜过他们的却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