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日的俱乐部里像傻子一样躲来躲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人和我一起一头栽进药池之中了
当初刘杰一句“他比我强”就把我扔给了翟光,翟光又一句“想变强就来这里”把我扔进了俱乐部,没有任何指点也没有任何要求,我就跟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似的。
如果什么时候胖保安站在我面前,笑脸盈盈地说:“翟光说你的训练结束了”
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胡思乱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胖保安将门一拉,外面耀眼的阳光便映入眼帘。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晴了
“你老大在哪呢”我左看右看,没有想象中豪华的黑色车队,也没有一列列整装待发的黑社会小弟。
普通的烟花巷,普通的人群。
“在那里。”张宇杰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
我的呼吸几乎窒息了。
张宇杰已经兴奋的跑过去,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说着什么。
他剑眉星目,身形消瘦,面带微笑地看着张宇杰,听他絮絮叨叨着一些什么。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随即,又加速狂跳了起来
因为我前几天才刚刚见过他。
代表恶狼帮最高战力的武堂堂主,竟然,竟然就是老土的哥哥,赵午圣
他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遥遥向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微微有些讶异。
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那几个眼熟的年轻人都没有跟着他。
刹那间,我的心中涌起万千疑问,恶狼帮既然和十二生肖是盟友的关系,赵午圣在恶狼帮中的地位又是如此超然,为何龙哥他们还要那样苦苦相逼老土
这时候,张宇杰又突然跑回来,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周明,我老大叫你过去”
“喔。”我轻轻应着,往街对面走了过去。
张宇杰一路小跑,开心的无法自已,他只以为赵午圣也看中了我。
我走到赵午圣面前,轻轻叫了一声:“哥。”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午圣反问。
张宇杰正要帮我们二人介绍,突然发现我们二人已经开始对话,而且看上去已经相识已久,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翟光叫我过来的。”我老实说了。
“翟光”赵午圣的眉毛挑了挑,随即又化作一江春水般的笑容:“那个老家伙,还没死啊”
“别这么说。”我感觉自己的心有点凉:“他帮了老土很多的忙。”
当得知赵午圣竟然是恶狼帮的堂主之后,我的眼神中反而有了一丝怨毒之色。
“反倒是你,老土多敬重你这个哥哥他在龙凤楼遭到十二生肖的围殴,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什么老土”张宇杰面带迷茫,看着我和赵午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理他,仍继续对赵午圣说着:“老土受伤住院,你作为恶狼帮首屈一指的人物,钱财必定不少,你却音讯全无反倒是只和老土有着一面之缘的翟光,反而拿出十万元来给了老土的父母”
这些话既然挑明,自然就不怕说的更露骨一些,我继续咬着牙:“直到老土死了,你才假惺惺地带着几个小弟去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这就是你所谓的复仇方式”
我指着赵午圣的鼻子:“我他妈看不起你”
张宇杰的脸色也赤红起来,猛的推了一下我的胸脯:“周明,不许和我老大这么说话”
“你滚开,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恨恨地看着张宇杰,又将眼神回望过去赵午圣。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这一切
赵午圣察觉到了我的敌意,眼神有些悲凉,面容竟像是一下老了十岁:“走吧。”
113你这个大坏蛋
“什么”我一时没有弄懂,这句“走吧”是叫我跟他走,还是叫我离开这里
“你走吧。”赵午圣重复道。
这次我听懂了,他是叫我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老土是谁。”张宇杰突然缓缓地说:“但是我相信我老大的为人。他一向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他一定有苦衷”张宇杰冲着我大喊。
我走了很远,再扭过头来,赵午圣和张宇杰都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我没有回俱乐部去,一直往前走着,路过小海的迪厅也没有进去。
他有什么苦衷他有什么苦衷
他可是恶狼帮武堂的堂主,能有什么苦衷
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好,算什么哥哥
无非是畏惧十二生肖和他们背后的权势罢了
这种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小人,没有资格做老土的哥哥
我心里痛苦着。又回想起昔日在蒙山上,老土孤身一人站在阿狗一干人的身后。
烈日当空。大地焦灼。
老土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把阿狗和他的十几个小弟们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这种英雄气概,这等男儿本色,赵午圣如何比得上
不知不觉。我再一次泪流满面。
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着,人们不断地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来的正是时候。”
“你受委屈了。”
老土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李思佳赤裸的胴体之上。
他们两人的对话一直一直闪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老土抱起李思佳,静静地走下蒙山。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又将太阳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