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来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可是我却知道,当大鱼吃小鱼时,最后的赢家,也就是一个崭新的四大金刚,便会诞生了”
“所以呢”我从院子里搬了两张椅子,我们两人坐在桃树下,头顶是数百个拇指般大的毛桃,隐藏在千万片绿色的叶子下。
“我记得你在网球场说过。”阿正的手触摸着桃树:“如果x县再出现新的帮派,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我记得自己的原话不是如此,但意思应该差不多。
阿正接着说:“当我的同学告诉有关x县近来发生的一切时,我心急如焚的给你打电话,却得知你已经前往一中就读的消息。我没有你的任何联系方式,我有心想组织一些人来对抗这些还没成气候的小帮派,奈何自己根本没有影响力,说出来的话也没人会听”
“所以你就想到了冒充我和金仁金义的名头,组建三狼会”
阿正点点头:“对。我觉得我和你一样,都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虽然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但我想,如果你在,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我摇摇头,却并未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很多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很好,所以如果我站出来告诉大家,是周明和金仁金义三个人组织的这个三狼会,大家便没有不信的。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三狼会就成了近期人数最多的新兴势力。”
我感觉自己的怒气正在一点一点上升:“你的意思是,你组建三狼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对抗那些试图发展势力的小帮派反而是功德一件”语气不无嘲讽
没想到阿正竟然点点头:“对,三狼会虽然目前势力很大,但行事十分低调,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搞这些东西。”
我想起在秦洁家时曾经向那些姑娘们打听过三狼会,大家确实都不知道。可这也不能成为阿正做错事的托辞
我腾一下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少把自己说的冠冕堂皇的,你组织人到处偷东西,打架斗殴,四处收保护费,还成了做好事了”
阿正低下头,似乎被我说到痛处:“原来那些事,你果然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我举起手,就想扇他耳光,却停在半空,怎么也下不去手。
“明哥。”阿正抬起头,“你是个真英雄,就是有点妇人之仁。”
我怒极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桃树上,“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明明,你干什么”妈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我松开阿正,淡淡地说:“没事,妈,你先进去吧。”
“阿姨,明哥跟我闹着玩的。阿正也说。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吵架”妈用苛责的语气说。
我点点头,妈这才又回去了。
“有些时候。”阿正语气淡定:“非常事就得用非常手段来解决。”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阿正陌生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个被顺子勒索后会哭哭啼啼的孩子,也不是那个会在超市里打电话给我,哭着求我帮忙的那个人。
或许,顺子说他的那句是对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实孩子。
我背过身去,用很冷很冷的语气和他说:“如果你执意不肯解散三狼会也可以,那就准备接受我的挑战吧。”
阿正没有说话,默默走到我的身前。
“明哥”
我闭上眼睛:“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阿正叹了口气:“明哥,你肯跟我走一趟么”
我冷笑着说:“怎么,你要趁我没对你发起攻击前,先废了我么”
阿正摇摇头:“明哥,以你的胆识和谋略,跟我走一趟,不至于不敢吧”
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戴过来,外加激将法,想不走都不行了。
“你要带我去哪”
“有些事情说了也没用,需要你亲眼看看。”
我跟妈说了一声,便跟着阿正走了。
一个月前,阿正叫我哥,只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一个月后,阿正仍然叫我哥,我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这种转变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的旁边,而不是后面。
我们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进一个小区,我终于忍不住问:“去哪”
“我家。”阿正言简意赅,真有些老大的味道了。
进了一间单元门,直奔阴冷的地下室而去。
“这是”我又忍不住问。
阿正打开其中一间地下室的门,里面放着两个大型黑色塑料袋,里面鼓囊囊的。
“他们在各大超市,商场,小卖铺偷的东西。”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阿正仍旧不说话,掂起两个塑料袋,锁好地下室的门,又走了出来。
难道要去销赃我知道即便问了,阿正也不说,便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走在他的身边。不过心里却在担心突然围上来一堆警察把我也当做共犯一起抓了。
x县的清晨本就冷冷清清,加上又是周末,街上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清冷的风从我的衬衣里灌进去,一点一点贴着我的皮肤畅游了个遍。
身边站着的阿正,依旧一脸坚毅的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为他所动。
我突然发现,我们所去的方向,正是旧中学。
他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带我看一看那些操场上被锯断后的栅栏
阿正的步伐不快,但是很坚定,每一步下去,仿佛都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跟在他身边,觉得有种恍惚的压力。
旧中学的大门已经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旁边就是黄沙遍地的操场。
阿正站在门口看了看,却未拐进操场,而是直接进了校园。
gu903();他进去这里面做什么我紧跟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