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杏黄旗初一十五龙凤旗船首四方大纛旗船尾八面威风旗”吴四保道
“船有多少板多少钉”
“板有七十二谨按地煞数;钉有三十六谨按天罡数”吴四保道
王二开始冒火追问道:“有钉无眼是什么板有限无钉是什么板”
“有钉无眼是跳板有眼无钉是绰板”吴四保答道
“这个”王二不甘休再问“天上多少星”
“三万六干星”吴四保道
王二追问:“身有几条筋”
“剥掉皮肤寻”吴四保道
“一刀几个洞”
吴四保到此必然大怒:“一刀两个洞你有几颗心借來下酒吞拳头上來领”
强龙不压地头蛇吴四保自知不敌抱定不吃眼前亏主意甘愿暂时屈服那么也可以求情讨饶
吴四保见对方步步进逼便起立笑笑说:“不敢兄弟初到贵地一切全靠诸老大包容兄弟或有脱节之处请老大诉知敝家师朝廷有法江湖有礼光棍不作亏心事天下难藏十尺身该责便责该打便打你我都是自家人请老大息怒直可以截短可以接兄弟初來慢到老弟先买一碗來奉敬老大”说到这里便叫伙计泡上一碗红茶双手递将过去:“待兄弟去请敝前人下老哥的气”
于是打过招呼可是王二还要苦苦相逼在旁的帮中人就要不答应了二人便打起來
第五十章蠕动家伙
早在小鬼子刚进上海时不同鬼子合作的杜月笙來到了香港这时正巧路过这里就上前调解让他们和好了
吴四保自出上海以后足足在香港放荡了几个月因为青帮到有处码头并且有招待同帮的规矩到各处去走动每到一处“挂牌”一番非但食宿不愁临走还有一笔盘川可以到手这么着连走几个码头白花花几百块大洋算是赚定的了而开码头这玩意儿也成了青帮徒的一项职业
且说吴四保放浪的生活中摸熟了香港各种各样藏污纳垢的门户
话说自从鬼子打开了中国的海禁香港以孤冢荒郊一变而为繁华之地香迷十里丽斗六朝杨柳帘栊送出笙歌一派枇杷门巷围來粉黛三千比起北地烟花秦淮风月倒也别创一格
吴四保到香港以后跟着那一帮狗肉朋友东转西逛杜月笙等识途老马当然是义不容辞充当向导月笙正那时整日往里钻他又是个古玩商对于一些掌故说來都有一套只听他向吴四保感喟说道:“走码头比不上你老弟逛窑子我可见得多除了雉鸡烟女之外你知道几院的等级么”
“我只是胡跑一气”吴四保干笑笑:“倒要请老兄指教”
“香港娟门分四种”杜月笙伸出四根手指:“书寓是超等姑娘如果不懂弹唱不善说白就不能列为书寓这一门的祖宗是朱素兰其次是长三姑娘能唱的大约六七成但都不会说白门口只能够写上某某寓不能自称书寓
至于什么叫长三呢因为陪酒收三元夜度也收三元于是叫做长三但目前的长三都已改称书寓真正的书寓几乎淘汰干净了
第三是二三陪酒收三元夜度也收三元它的等级介乎长三与么二之间可是它的制度已经改变与长三完全不同二三之名今天知道的人很少了第四等是么二打茶围的收一元陪酒两块钱所以叫做么二”
“啊”吴四保听得出神跟着他们便跑当年到香港作游真是“初步手续”但在吴四保那个时候沒有玩出什么名堂來
吴四保初到香港沒有什么名气但在杜月笙他们摇摇摆摆的背后也就一步三摇上得楼梯拣个位子坐下只听得杜月笙不耐烦:“几个宿货唱又唱得坏长又长得丑明明已经是时候怎么几个名角还不來
“杜老”王二道:“你是个老内行娘儿们也就同古董差不多哪里有点痣哪里有块斑你老可不可以开列名单让我们小兄弟有所选择么”
大家正在哄笑吴二麻子指指楼窗下:“瞧那一乘轿子是谁來啦”众人闻声齐把脑袋探出窗外只见一个雏妓下得轿來纤纤十指往龟奴双肩一搭那龟奴把她往背上一背拾级如飞一瞬眼便到了楼上引起茶客们一阵私议张静江皱皱眉道:“小把戏过不了瘾名角还不來我们这一趟真费了功夫”
“老爷”茶房在一旁听到便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推一推瓜皮帽堆下一脸笑道:“老爷要找谁”
“不必了”杜月笙大大咧咧地抽着烟半晌大声打了个喷嚏接过手巾揩抹一番指指吴四保道:“今天我们带一位新朋友吴老爷來你们要好好招待”
“只要吴老爷吩咐”茶房向吴四保打躬道:“小的名叫阿四以后请多赏光”
吴四保点点头低声问杜月笙道:“怎么娘姑娘们上楼还要人背岂不笑死人了”
“你有所不知”杜月笙盖上茶碗盖:“这是一名妓发明的一下轿便要龟奴背无非是增加一分声势不过现在只限于雏妓大一点的不用这一套了”
“这样子有点象病人到医院”吴四保哈哈笑道:“那么大的娘儿们还要人背阿弥陀佛”
大家海吹了一阵还不见名角到场吴四保便提议抽几口大烟提提精神再说当时三个人便移步烟榻自有伙计在前开路穿过大批茶桌躺上烟榻吞云吐雾闭目养神
吴四保也对付了几口精神大振就是缺少女人
正发怔间只见伙计把门帘一掀低声叫道:“各位老爷们潘金莲姑娘來啦”
吴四保眼睛一亮忙从烟榻上爬将起來列值看官这个潘金莲并非“武松”中的女主角乃是民初香港“四大金刚”之一久堕风尘经历悲惨直到四十多岁还要干那勾当可是年老色衰不能叫座听说杜月笙那帮人马在这里消遣不免上前招呼一番
gu903();“是你”杜月笙放下烟枪喝日浓茶:“抽一口罢刚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