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发现得到通知的只有平时对老蒋不满的几个人。而死心跟随老蒋的都未接到电话。他又直接往孙胖子家挂了个电话找常恩多询问一下身体情况。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常师长,正打针,不能来接电话,你有什么事等七点来吃饭时再问啦”
这种回答后,万毅脑子里立即跃出这样一个念头:常恩多是不是被人扣押了想到这里,他又马上给孙家对面的那个内线打了个电话,询问孙胖子旅部是否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负责监视的内线告诉万毅说,那正在举行盛大宴会,宴请各军抗日将将领和地方名流,宾客如云,情况完全正常。
盛大宴会,在师、旅长家是常有的事。可今天这个宴会似乎有点异样,是缪澄流和胖子有意放的烟幕弹,还是我自己神经过敏万毅想来想去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根据军部调动军队等情况看,缪澄流、于学忠等人对万毅等人动手是完全可能的。
于是,万毅急忙打马赶到旅部,召开紧急会议。他把几天来整个情况的变化分析了一遍,认为形势严俊万,万毅就与参谋长研究,最后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我万毅十一点钟以后再不回来,而且也通不上电话,那就由旅参谋长率领全旅官兵向孙胖子旅部进攻。”
旅参谋长、副旅长和各团团长、团参谋长同时来了一个敬礼:“是”
布置好之后,万毅又分别给谷部长等地下工委打了个电话说:“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变化,让他们提高警惕。”
谷部长不安地说:“请一定小心”
“请放心好了”万毅放下电话就和副旅长都焦躁不安地抽着烟,万毅看看表,已经是六点半了。
于是,万毅把身上的证件等物都交给参谋长保存,自己只带手枪在身上。
他俩默默地送万毅到马旁,紧紧地跟万毅握了握手。参谋长拉着万毅的手:“我们等你的电话。”万毅我默默地点点头,转身上马,但又立即跳了下来,对参谋长说:“把我这匹好马给你用,有事可以跑快点,我骑你的马。”
第二十二章万毅被扣
战马在灯光昏暗的街道上慢慢行驶着,万毅在马上掏出烟斗吸了起来。
此时,他的心里七上八下,觉得此去凶多吉少,顶好不去,直接回旅部,一旦情况有变,可以把全旅拉出去。如果情况正常,常师长回来后,也能知道孙胖子的心事。
“但是,我万毅能在这时把一个完整旅带走吗”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那么只有去吃饭了,万一真被扣起来怎么办真的只有诈降先保存实力,以后伺机东山再起眼下只有先去吃饭,再随机应变了。
万毅边想边打马行走,不觉就来到了孙胖子旅部旧宅的大门,但万毅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慢慢地绕过大门往前走。万毅仔细地观察军长家和四周的情况。招待各路好汉的宴会看来还没有结束,孙的旅部里灯火通明,大客厅那垂着帏曼的落地玻璃窗上映着幢幢人影,花园里也停放了不少小汽车和马匹,看来一切正常。
于是,万毅又到孙的新家里。这里与老房子相连,有一小门相通。但大门却是对着另一条马路。万毅到大门外,也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动静,见一切正常,才打马进去。
当万毅刚要下马,就瞅见过道暗处有两个持枪的卫士,心里大吃一惊,迅速地跨上战马,准备冲出去,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大门已经关闭了。于是,万毅只好无可奈何地下了马往客厅里走。
万毅刚走到大客厅门口,就见常恩多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万毅刚要向他走去,就被过道旁的一卫士拦住说。“请到前面会客室休息。”
万毅看了看警卫,又看了看常恩多。只见常因多已闻声抬起了头,冲万滑稽地两手一摊,同时还耸了耸肩,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万毅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收拾。就急忙去抓过道上的一架电话机。不料又被那警卫拦住了。他客气地说:“对不起,电话线断了。”这时万毅才完全明白:被软禁了。
警卫领着万毅从小门来到旧宅的会客室里,这是一个只可容纳十多个人的小客厅,客厅里是古铜色,古铜色沙发,古铜色的地毯,只有窗帘是深黄色,整个客厅呈显一种典雅、幽适的情调。
万毅走进客厅时,副师长等人都来了,只有万一手下几团长还未到。先到的人好象还未感到事情的严重,还在抽烟聊天。见万毅进来都客气地同他打招呼。万毅刚把自己的看法说完,张苏平、彭亮出来,彭亮手下的吴龙发匆匆地走了进来。咬彭亮耳朵轻轻说:“有人在下午五点拍的的电报。”
彭亮接过一看顿时恼怒地把电报往地下一摔,指着吴龙发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吴龙发自知理亏,低声地答道:“当时我找不着你们,以为晚上吃饭可以碰到,所以没再找。”
彭亮一听更气了,他指着吴龙发的鼻子说:“混蛋你贻误军机,你知道不知道”
吴龙发也生气了。他不服气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了”
万毅一看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不由轻声说到道:“快说一下内容。”
吴龙发囔囔地说:“电报上中叫我们不要离开自己的兵营,孙部调兵频繁。
在座的听吴龙发这样一说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万毅见彭亮和吴龙发又在争吵着,就无可奈何地劝解说:“事已至此,吵有何用还是等等再说吧”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当地跟响了一下。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挂钟。此时已是七点半了。
“胖子怎么还不露而”不知谁问了一句。是呵胖子向来开会、吃饭总是很早就到了,今晚为何不露面许多人这时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团长走出客厅就看见几个持枪的士兵在过道上走动。他迅速地闪到过道边面对花园的窗户前,想越窗逃走。可他双手刚一按到窗沿一个士兵立即走过来说:“长官,请回客厅去休息。”
在座的人都紧皱着双眉,一言不发,只顾低头猛抽香烟。只有常恩多使劲地捶着沙发扶手,恨恨地瞪着那吴龙发。就在这时,客厅门突然被推开,十几个持枪的士兵一涌而人,大声喊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个年轻的军官说:“我们奉命检查。”在枪口的威逼下,他们几个人都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只有常恩多瞪着两跟嚷道:“这是搞什么么名堂”
人谁也不理他,那年轻军官第一个就开始搜查万毅,下了万毅的枪。他不禁有些得意地笑着说:“你平时带的两把手枪吗”
万毅微微一笑说:“我有时还会带三把呐”
搜查之后,兵士们又一个一个地分别把他们用汽车押往军部的一个房间,这里早已关着常恩多的几个随从。大家见面后,都交换自己的所知的情况。万毅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和衣躺在了床上,佯装睡大觉,其实他哪里睡得着。
这一夜万毅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地想。眼下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一条是顽抗到底,哪就是真积极假。这条路有可能活着逃出去,也有可能未逃之前被发现。但这是唯一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