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还请贤弟讲给俺听。”
“大哥,你的钱粮虽然较多,但比起青口的许、周两家,那可是差距太大了,真是小巫见大巫再说在这当今的乱世,少了些高手给看家护院的,那更是不到之处呀”
“有,有何高招,请快直说”
“把李大陆的那只渔船弄过来,捞钱的机会就大的多了;将宋继柳护船队上那几高手招过来,你这大乡长就更加气派了。要那么一收拾,可就阴阳结合、福星高照,大展宏图了。”
“贤弟之言,正是大哥一大憾事呀”
不是小弟妄夸海口,大哥这点小事,小弟手到擒来。”丧门星兴致勃勃、鬼话连篇地说,“要使李家渔船到手和要叫宋继柳听话,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小事一桩吗”
“好说下去。”
“今年,大涝成灾,粮价飞涨,物价暴跌,咱打开粮仓,卖点陈货,花不了几上小钱,那李家渔船、宋继柳手下的高手,不都是你尹家的吗”
“不,不太现实”
“我看不一定。”
“宋继柳和李大陆这俩穷鬼,都是茅屡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好对付”尹大坏摘下他那付装斯文用的平光眼镜放在桌子上,“你说的这件事,我已叫人去谈了,看来宋继柳这个小”愣头青”,不好对付。”
“这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那些快饿死的穷人不怕死”丧门星说到这里,见尹坏种那枣核头摇成了拨浪鼓,便又加重语气劝说道:“大哥,大灾之年,春荒之际,卖物购粮,可是发财的捷径,一本万利呀”
尹坏种听罢,嘿嘿地冷笑了两声,冷嘲热讽地说:“贤弟不愧是个买卖人,张口闭口都是生意经”
丧门星以为主子很赏识他的高见,洋洋得意、信口开河地吹开了牛皮:“我尚某人,家里曾开过钱庄和当铺,本小弟在那行当混过半辈子,总算这几十年没白吃人粮了”
“不过,咱的想法不大一样”尹大坏打断了丧门星的话说,“我尹某的发家之道,不,不是一本万利,而是利用空手道来他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无本万利”
从前,丧门星从他在道上混的经验上,曾得出这样的结论:世界上最数生意人最会斤斤计较的了。今天他惊讶地发现:过去没有瞧得起的土老帽式的“暴发户”,比我这富豪子弟还要歹毒的十倍
怎么用“白手套狼”的手段,让宋的护船队、李家的渔船全都姓“尹”丧门星就围绕这个命题作出了坏文章。十天的时间他交了三个“方案”,可怜都没过关。第一次尹大坏说丧门星的办法太损了,有损他尹大乡长的“美名”
第二次,尹大坏又嫌丧门星的方法光狠不损,会给后人留下把柄;第三次,尹大坏见丧门星的“回报”只说了一半,发现不对口味,什么也没说,气得一扭头就走了。因为这件事,可把丧门星给愁死了。那些日子,他成天都想着这件事,连夜里做梦都梦见这件事。他主要是怕自己的饭碗保不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很少出现了。
第三十一章狼狈为奸
又过了天把,不知为什么,丧门星脸上笑容竟然多了起来。特别是今天,他是见人就笑,好象他妈妈又给他生一个弟弟似的。天没黑,一对狼狈为奸的坏蛋都钻进丧门星的狗窝里,两人偷偷摸摸嘀咕一阵,最后狂笑而散,谁也弄不清这一对坏货捣鼓出什么鬼名堂来
而今宋继柳走在大院中不由地回想着往事,不知不觉中进了里院。在这黑咕隆咚的院子中,有座厨房,尹家老少的饭菜都由专人在这里做,泡好茶水应该就在这里。
这里,就是尹乡长所说的那个放茶水的地方。
厨房,象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兽卧在那里。从炉灶口渗出柴草的余火,又如魔兽的两只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宋继柳。继柳大着胆子往前走,他踩着用大青砖铺成的路面,咚咚咚,咚咚咚,直奔厨房而去。
厨房的门大开着,随风而动着。继柳走到门口,收住脚步,向房里大喊:“喂有人吗”
厨房里没有人答腔。继柳提高了嗓门子,又大喊一望遍:“谁在里面快答腔”
依旧没有回应。
宋继柳大踏步地走进厨房里,里面一片漆黑,举手不见五指。他边走边摸找着,找遍了整个厨房也不见半桶茶水,连凉水也没有。当他转身要走时,突然一股风吹来,从黑暗中扑来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二十多岁,着一身花衣裳,头戴两朵大红花,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她,姓张,外号“小狐狸”,是小杂毛尹乡长的老子老杂毛从青岛的“怡红院”里拐骗来的七姨太,也是小杂毛的小情人。这个破烂货,象只鸡样飞来,娇气十足地向宋继柳说:“哎呀,宋大弟啊,快坐呀”
“尹乡长叫我提茶水。”
“快坐吧,我给你”
宋继柳一看这个骚货没安好心,转身就要走。可是那个破烂货抢步来到跟前,上去就抱住宋继柳,乱亲乱咬。接着,她又腾出右手,一下挠乱自己的头发,又快速撕开自己的前怀,把一对雪白的上身露在宋继柳的面前。然后就不知羞耻地哭骂起来。
宋继柳生气地骂了几句:“呸真是个不要脸的臊货快给我让开,别脏了我的手”
随后,他两步闯到门口,想尽快脱身,谁知,刚一出门正巧同丧门星撞到一起。丧门星嗷的一声鬼叫,仰面朝天摔倒在地,顾不上正在流血的后脑穴,而拼命地大喊着:“不好了快来人哪坏人进来啦快抓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