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得森这一声大叫,再加上他那一跺脚,直震得屋顶上的浮土,下小雪般地飘下来。就连隔壁牛屋里的马也吓得跳了起来,三坏种吓掉了大半个魂他那张过分恐怖的八戒脸,带着难堪的表情僵住了。
这时,宋得森怒发冲冠,杀心大出,真想一拳打死眼前的这个坏东西可笑那吃不住劲的狗头军师丧门星抓了瞎。因为他导演的这出“戏”,要是演砸了,他军师的饭碗也就保不住了。也许这个原因,他急得抓耳,直挠无毛的头皮,豆大的汗珠顺着少毛的鬓角直淌而下,又顺脖子流进了衬衣。
正在这时,他想起上衣口袋里,有手下小喽啰李家胜刚行贿的一包纸烟。就用发抖的右手掏出来,又擦去上面的臭汗,抽上了一支,神慌意乱地嘻笑着,向他的主子递了过去:“三大东家,抽烟,抽上一支好消消气”
三坏种接过纸烟,点上了丧门星捧上来的火,又强振作起精神向宋得森说:“姓宋的你,你可要明白的是,春荒之时偷盗珍贵的粮食和海货,一定会要掉脑袋的”
丧门星强抖了抖精神,也顺着杆子往上爬:“三老爷说的对呀老宋,要把你绑起来,送到县衙去,你这脑袋瓜呀,可就成了熟透的西瓜要开瓢了喽”
宋得森听了这些狗屁,气得差点儿被憋过了气。他真想拼上一条命来,演上一场宋得森大战狗魔穴的武打戏,让这大坏蛋家添置些棺材。就在这时,孟昭远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眼下一家老小全指着你哩,要是还玩小孩子的脾气蛮干,万一有个闪失,你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后,又是老婆孩子的声音”
宋得森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圈红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在心里自己劝自己说:“一定要先忍住,别使蛮,让他们把戏演足,看看他们到底能搞出个啥花样来,咱身无分文的穷人还怕他家财万贯的怕死鬼吗”
丧门星见宋得森眼里好象含上了泪珠,光喘粗气不说话,就以为把得森给吓住了。他就挤眉弄眼地向三坏种递了个眼色,然后笑了笑说:“三大老爷,老宋已经是知错了,泼出的水是收不回的啊。小子我替他求个情,你看在小子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们家吧”
“这是看面了的事吗谁想到我家偷窃就偷窃,那还得了就没有了王法了吗”
“三大老爷,他的孩子还不成人不太懂事,妻子也还年轻,你老要是把他送进监狱,这一家可就真的妻离子散了,咱就行行好,积个德吧”
“他们偷谁的不成,非要偷我的也太叫我过不去了”
“可也是呀”丧门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瞟了宋得森一眼。他只见,宋得森满脸正气,凛然无畏,用火辣辣的大眼逼视着三坏种。又见,三坏种不敢同宋得森对视,只是半眯着眼在吸烟,借以掩盖他心虚、胆怯的熊相。尚明星见此情景,也在心里打起了锣鼓。可是他更怕露了馅子,便打起了一个马虎眼,硬着头皮说下去:“老爷,你也真的不太走运去年夏收之前叫王在和等人给抢了,虽然他的左腮被咱们砍了一刀,但咱们的人吃的亏更大,同时粮食还是被人弄走了许多,仇还没报,谁知又出了这事。真倒楣呀“
”嗨“三坏种假装i叹息道。
丧门星接着道:“送衙门这乡里乡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多没有人情味呀咱们不如来一个折中的办法,叫老宋替你报了去年家中被抢、手下被杀之恨,你就饶了他家这次偷盗之罪吧”
“净他妈的说梦话”宋得森见三坏种转过脸来,满口不干不净地喷着大粪,又冲着丧门星吼叫了起来,“杀人要抵命,这他妈的仇他能帮报”
“老爷请放心,小的自有办法。”
这俩不吃人粮的畜生正上演着一场蹩脚戏,又有一个登场的小丑惊惶失措地窜进屋来狼哭鬼叫地喊道:“老爷,这可好了咱们又从他家搜出了老爷家丢失的十根金条”
丧门星也假装惊讶:“这,这可能吗老爷快去看看是不是你家丢失的那十根金条吧”
三坏种怕手下喽啰把戏演塌了场,极力掩饰着做贼心虚的慌乱表情,作出了不大相信的样子,借这个台阶出去了。
丧门星双手一拍,俩手一摊,朝宋得森说:“你看看这又多出了个杀头之罪呀”
这一阵也不知宋得森在想些什么,他这时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不想说,说了也白说,穷人是没有说理的地方的,也只好抽起了闷烟。尚明星见此就假惺惺说:“老宋,我尚明星是不是真心为你好,你一看就明白了吧”
“我不瞎,更不糊涂,我什么都清楚楚,干粪是抹不到人身上的,你尚老兄的好意我领了”
“要不是我,你还能不家破人亡还能全家都平安无事”
随后,丧门星从褥子底下抽出一包毒药,放在宋得森的面前,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不说话了。得森灵机一动,看出了晦气鬼丧门星的用意他是让宋得森用这包毒药,去替三坏种报那所谓的“深仇大恨”。得森心里面是这样想的,可他嘴里却有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认得这种药不”
“不认得”
“这是专门药老鼠的耗子药。”
“俺们家没有老鼠,它对俺没有用处”
“唉唉,我说老宋呀老宋,你怎么又糊涂啦这话还用得着我明说吗就是请你去利用请朋友吃饭的机会给他下点佐料”
宋得森大吃一惊,揉揉眼:“杀人”
丧门星诡秘地笑了。宋得森见此用力地摇摇头:“我这个人,向来是胆小如鼠,连只鸡都不敢杀,杀人这号事儿,咱干不出来”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