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一死,白莲教徒再无顾虑,是必变本加厉,而天地双尊偷练白骨魔功,相信已经有相当火候,一旦练成,更难对付,你必须及早找到他们,替本座清理门户”不老神仙随即拿出那块碧玉,塞进徐廷封手里。“这是本数碧玉令,一向由教主执掌,见令如见人──”“晚辈已拜在昆仑派”
“那你就替本座物色一个适合的传人,白莲教数百年基业,万万不能够毁在本座手上。”不老神仙的语声越来越弱,也不停的吐血。
徐廷封看在眼内,如何忍心将碧玉令推回去,终于颔首。“教主请放心。”
不老神仙干笑一声。“这个碧玉令”下面的话尚未接上,一大口鲜血便呛咳出来,他摇头,目光落在手中金钗上,百感交集的凄然一笑。
这也是他最后的一笑,眼盖随即无力的垂下,他的生命虽然已结束,腰背仍然挺得笔直,身子没有倒下去。
无为长喧一声佛号,梵音接从少林群僧中响起来,回荡于天地间。
徐廷封看着手上的碧玉令,看看不老神仙,再看着那边高台上心禅的尸灰,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傅香君的目光却是由不老神仙手中紧握不放的金钗转落在云飞扬的面上。
云飞扬仰首向天,面无表情,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心中的感受,即使傅香君也不例外。
短亭。
云飞扬将徐廷封送出了少林寺,送到这座短亭前才停下来。
傅香君追随左右,她实在害怕再失去云飞扬也到现在她才明白苦师太为什么一直夭扛再史六四九不肯让地出家,对云飞扬她实在情深一片,一见便不能自主。
徐廷封一路走来保持沉默,现在才开口再问:“老弟决定了。”
云飞扬淡然一笑。“侯爷何必再多问这一句。”
徐廷封打了一个“哈哈”。“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日再见。”
“若是有缘始终会再见的。”
“不错。”徐廷封笑接。“有天到京城你却也千万记得走一趟西域铁狮子胡同,只问姓徐的,自会指点你找到去。”
云飞扬点点头,徐廷封转向傅香君。“傅姑娘,目前不敬之处别记在心上,姓徐的生来任性,要改也改不了,这个玉坠还你。”
他探怀取出傅香君被七煞琴音震断飞脱的那个玉坠子。
“侯爷言重。”傅香君接过玉坠,回顾云飞扬。“早知道侯爷是云大哥的朋友,焉敢冒犯。”
她眼中柔情万缕,云飞扬似无所觉,目光也只是停留在徐廷封面上。
徐廷封随即告辞,目送他远去不见,云飞扬才回顾傅香君。“香君,事情已了,你有何打算。”
“你呢”傅香君反问。
“听涛轩三年我经已习惯,还是留在少林寺好了。”云飞扬语声异常的冷淡。
傅香君彷佛没有听进去,垂下头一会,才说道:“我现在才明白师傅说的话。”
“她说了什么”云飞扬有些奇怪。
“说我尘缘未了,不宜出家。”
云飞扬一怔,脱口问:“你想出家”
“现在不想了。”傅香君摇头:沉吟着接一句。“我习医多年本就该替贫苦的病人尽此心力。”
这绝无疑问并不是她要说的,云飞扬却似听不出,点头道:“对,而且你还这样年青,应该好好的珍惜,以你的善良,也总有好日子的。”
“我还有什么好日子”傅香君偷眼看着云飞扬。
“肯定有”“你是说不会再离开我”傅香君喜形于色。
云飞扬总算明白,面上掠过了一丝苦痛之色。“香君──”“我虽然在苦修庵三年,一颗心可是──”“香君──”云飞扬截断了傅香君的话。“我已经看破红尘,不想再牵挂儿女私情。”
“我知道配你不起──”傅香君又垂下头去。
“错了,这句话应该我说。”云飞扬重重一顿。“只是你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以来都只是妹妹一样。”
傅香君霍地抬头,脱口问:“你从来没有”
云飞扬又截道:“我一生中只喜欢过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师妹伦婉儿,还有一个是我的妹妹独孤凤”
“她们都死了。”傅香君不觉伸手扶着短亭的柱子,一个身子在颤抖。
“不错,但永远活在我心中。”
“云大哥,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傅香君眼中泪光闪现。“我知道你重情义,也别无所求,只想侍候你一辈子。”
“我不要别人侍候。”云飞扬霍地转身。“我也不想再负累别人,你走吧──”他断然拂袖。
傅香君眼泪夺眶而出,一面摇头一面往后退。
云飞扬头也不回,直立不动,非独心肠,整个身子也像是铁打的。
傅香君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出来双手掩面,转身疾奔了出去。
云飞扬听着远去,身心到底崩溃,挥拳痛击在柱上,随即抱着那条柱子喘息起来。
“香君──”他的眼中也有泪光,一下呛咳,突然吐出了一口群血。
“云大侠──”无为从那没竹林惊呼着奔出,奔到云飞扬身旁,忙伸手扶住。
“大师──”云飞扬回顾无为,摇头。
“七煞琴音非同小可,贫僧早就看出有些不妥。”无为叹息。“也所以才左右留意──”“我们先离开这里”
“傅姑娘对你一片情深,你又何苦拒人于千里”
“大师出家人,又何必理会俗世儿女私情。”
“出家人慈悲为怀,总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傅姑娘冰雪聪明”
“大师有所不知,我身受内伤极重,命不久矣”云飞杨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
无为震惊道:“是不老神仙的七煞琴音。”
“不全是。”云飞扬叹息。“当日玉皇顶一战我虽然击败独孤无敌,亦伤在他的天魔解体大法之下,得遇安乐侯,概赠千年断续,再送来少林寺由无我大师金针度穴,接通断去经脉,三年下来,已恢复七八”
“还未完全痊愈啊”无为恍然。
“是以方才又断在七煞琴音之下,一断再断,纵然再有千年断续金针度穴这种灵药妙术,也难以再续的了。”一顿云飞扬突然一揖。“大师,我求你一件事。”
“云大侠对本派恩重如山,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也”
“大师言重了。”
“请说──”“香君若是再找到来,就说我已经离开。”
“这个”
“大师,你一定要答应”云飞扬心里一急,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好、好”无为忙点头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