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进行太多的考虑,所想的无非就是视察视察民情,顺道来见见郑公等人,仅此而已,绝没有其他的意思,请郑公信任。”
郑玄笑道:“老夫若是不信你,何必在此与你说话。”
吕布喜道:“多谢郑公。”
郑玄道:“如今北地学子多在幽州,此地龙蛇混杂,稍微有些风言风语便可传遍北地,奉先啊,如今你的身份,你手中的实力都太过显眼了,须得记住刚过易折这个道理,万事还需考虑周全。”
吕布拜谢道:“多谢郑公教诲,吕布记下了。”
郑玄道:“红昌看起来很是担心,你先去将他们叫进来吧,免得担心。”
吕布笑这起身,其后来到房外,见他们几人果然都在,便就让他们一同入内。
郑玄这才对朱皓道:“一去就是几个月,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师傅了”
朱皓很是委屈,只得看向蔡琰。
蔡琰笑道:“义父,文明早就知道错了,您就别气了,免得把他有个骂跑了。”
俗话说女儿贴心,这话一点也是不错,只是蔡琰这么一句话,便让郑玄消了大半的怒气,继而对吕布等人言道:“难得回一次幽州,晚上就到我府上用膳吧。”
吕布与任红昌,严筱燕谢过郑玄的请客,很是高兴,毕竟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受到郑玄的亲自邀请。
“说起来上次你派人送来的邴原,倒是有些才学,怎么,他不肯为你所用”
邴原有才学,与管宁,华歆称为“一龙”,其为龙腹,可惜越是大才之人,这性格上面越是固执,既然先从了那刘备,便就不愿在为吕布出力,免得为人所笑话,不过对于这教学之事,本就是感兴趣,之后管宁也是多方劝说这才这蓟县任职,不过却不愿受吕布方面的接济,现在还是与管宁在郊外入驻草房。
吕布对于这个邴原还是很欣赏的,至少他能够得到管宁与郑玄的推崇那便是不错,因而笑道:“他不愿为我所用,便由他去了,反正这学校的事情比起战事也是重要,这些人对于国家的强盛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在这里,邴原反而能发挥更大的空间与作用。”
郑玄点头道:“难得你能看得这么快,虽然失去了一个人才,但他却能为你教导处更多的人才,这倒是一件从少生多的好事。”
之后郑玄吕布等人到其府上做客,令吕布想不到是那刘备的旧部邴原也与管宁一同起来,只是看到吕布,却是不曾答话,只是稍稍做了表情,想来还是不能释怀,毕竟这是文人自诩。
酒宴之中,众人畅所欲言,聊着聊着自然又是聊到如何使现在的社稷国富民强。
吕布笑道:“其实少年强则国家强,只是现在的社会却是很难做的。”
“请奉先细细说来。”郑玄道。
“郑公,请允许我说句实话,如今的少年能够读书写字的基本都是选择做学问,而那些出战的武人大多却是不识字,所谓分工明确,文者弄墨,武者杀敌,但这样一来文武不相容,这天下如何能安定”
郑玄问道:“如何说”
“说的明白点就是武人可以保护文人做学问,搞内政,但若是文人不提供钱财,那么武人手上没有兵器如何去保护文人而现在的情况是文人看不起武人的粗鲁,武人看不起文人的酸腐,长此以往,如何去抵御外族可如果这天下间的文人与武人自小亲如一家,或是接有深厚的友谊,那么事情是否会有好转”
郑玄道:“你说的倒也有一些道理。”
管宁也是学校的一员教授,故而明白了吕布的这番话,言道:“温侯的意思是说咱们建立的学校便是这个目的,让文武结合,今后亲如一家,那么便是在利益上有所冲突也不至于像以往那般决裂。”
吕布笑道:“朝堂之上,其实每朝每代都有党派之争,而其中最为简单的党派无非就是以地域划分,比如我与你是同乡,自然而然的要亲厚一些,因而如果将来有一日天下所有的学子都是从认识的地方出来,那么他们之间即便要争,但到了国家危难时候,便只有一个敌人,就是外族。”
管宁言道:“温侯的畅想倒是不错,不过做起来只怕太难,非三五百年不成啊”
邴原问道:“为何”
管宁道:“其一,你要教边天下,这谈何容易。其二,便是在天下各州都是兴办了学校,那当地还是有当地的局势,那同乡成为一党的事情还是要发生,况且便不是上诉问题,那富家子弟与平民子弟又要如何处理温侯,请恕我直言,光是从教育上要使国家富强,只怕不易。”
吕布闻言大为惊叹,想不到在这几千年的汉末就有人看穿了这一点,光是教育是解决不了这数千年的强弱问题。吕布当然知道原因,因为这数千年时间内实行的都是封建制度,若要真正让国家富强,这种制度需要抛弃,但吕布决不能说出口,连这个念头都不能有,因为一旦让别人知道,只怕不等他人讨伐,便是自己的数十万将士也要反叛,原因很简单,他们失去了封侯拜相的机会,失去了飞黄腾达的机会,在当时的社会,封建制度依旧十分适合这个社会,而后世出现的资本与无产,才是这个社会决不能相容的东西,只怕还是妖物
吕布说到教育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让时间去产生一切吧
第三三六章:攘外必先是安内,老马识途有大用
不能说是不欢而散,但是一整晚都有个人对你爱理不理,想来便是吕布也觉得甚为不爽,但这是在郑玄的府邸,故而吕布还是强忍住了,倒是管宁见好友如此,虽知道原因,但还是感到对不住吕布,因而临走之前对吕布赔了不是。
吕布倒是不在意,尤其是经过这一晚,管宁在吕布心中的分量又是重了不少,因为在历史长河中,只怕也只有管宁一人可以领先他人数千年看出这个社会的本质,而教育也未必能够救国,因此吕布想要更多的跟管宁亲近亲近,而邴原是管宁的好友,即便没有交情,也不可再交恶了。
吕布笑道:“先生请回吧,吕布知道的。”
管宁又是一拜,继而与邴原一并走了。
郑玄笑道:“幼安之才,绝非小可,奉先是不是动了爱才之心了”
吕布笑着回应道:“郑公知我,只是管宁是清雅之士,我不想冒昧的去打扰他,以免让他厌恶,反倒是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