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道:“吕将军,为什么那些人会反叛我们大汉,难道他们不是我们大汉的子民吗”
“他们当然是。”
“那为什么”
为什么那还不是因为你的父皇干的好事,买官卖官,宠信阉人,加重赋税,圈杀忠良
当然吕布却不能说出这些,因为他看得出刘妍跟天下做女儿的一样,即便刘宏是多么昏庸的一个人,但是在她的心中,还是她的父亲,还是她最亲密的人。
因此吕布只能道:“北地苦寒,每到冬季,百姓缺衣少食。地方朝廷上的官员却是贪享爱财,百姓更是难以为济。逼不得已,他们只能走上叛乱这条绝路。”
刘妍很是天真,问道:“吕布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朝廷发下粮食,那他们会不会就不反叛了”
吕布忍不住笑了。
刘妍脸上一红,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综观历史上的任何一次起义,没有一次是因为当权者发点粮食就能镇压下的。刘妍虽然不敢说是饱读史书,但是却也是有点影象的,只是现在的当权者却是她的父亲,她怎么不能为自己的父亲感到焦急呢。
想到这点,吕布却是同情起刘妍,这个女孩是那么的善良,却也是那么的不幸。
不知道以后是否有机会能改变她那悲惨的命运,如同这个大汉
“你在想什么”看见吕布居然不知道想什么开始发呆,刘妍忍不住问到。
吕布缓过神道:“哦,我只是在想冀州之行。”
“哦”
吕布笑道:“都说了别担心了。来,今天我便给你讲个笑话。”
“好听吗”
“当然了。说四个人去拜一位很有学问的老先生为师,老先生让他们拿一个蜡烛从一个很黑的山洞中的走过去,但是不能说话,就收为徒。四人拿着蜡烛走啊走啊,突然,吹来一阵风,蜡烛灭了。第一个人说:蜡烛灭了,第二个人好心提醒:先生说了,不能说话的。第三个人幸灾乐祸的说:哈你们俩都说话了。最后,只见第四个人拍拍胸脯:幸好我没说”
“哈哈”
“怎样,好笑吗”
刘妍如铃声一般的笑声直直的传入吕布的耳中。望着那重新展开笑容的刘妍,吕布也很是高兴,似乎不想在她脸上看到如此令人揪心的惆怅。
欢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天的日子在月儿升空的时候便差不多要结束了。回到武馆的吕布继续享用着任红昌的手艺,经历过军旅生活,这样的日子简直可以算是极好的享受了。
与王越之间却是有些话要说,待众人离开后,吕布道:“王师,还记得当年你我之间的约定吗”
“你确定能胜过我了”
吕布淡然道:“胜与不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用你验证一下我现在的个人力量到何种境界了。”
王越对于吕布的直言,不但不怒,反而是小道:“很好,这句话也说明你现在的心境波澜不惊,看来你我之间能够好好的斗上一次。”
“我也是这般认为。”
武馆占地极大,其中还有一个练武室,平常只得王越一人使用,向来被他们人传为神秘。二人来到此处,各自行到一边。吕布持出方天画戟,而王越则是宝剑出鞘。
吕布不动如山,王越深沉如海,各自有一番气势。率先出手的反倒是王越,宝剑虽短,但剑前三寸犹如实质,如猛虎利齿直取吕布。在见识过沙场杀戮的吕布,锐气外泄,大喝一声,擒着方天画戟,周身化成一条白龙,迎上王越。
强强之间的首次交锋,却只是了无声息
经过一个多月的路程,已经离开洛阳好远。
吕布三千人马总算是进入了并州境地,只是离自己的临时基地长子城还是有一段距离。
自与王越一战,大概这世上无人知晓结果,也无人知道在当夜这二人进行了一场决斗。只是次日吕布便开始上路,而皇甫郦等人明显感觉到吕布跟以往有些不同了,只是却说不出是什么地方。
在前往上党郡长子城的路上,沿途一批批的边地官员不断得示好宴请,完全看不出黄巾起义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不断举家逃亡的百姓,荒芜的田地,猎猎的饿浮,还是清楚的记录下因为黄巾起义而带来的后果。
不要说是从洛阳带来的那些将士,就算是麴义的千余精锐看到这番情景也是有不少人幡然泪下。
现在在野外能看到的基本都是一些妇女小孩,强壮点的男人不是被招募为士卒,就是已经逃往南方。
看着这些快要饿死的百姓,红昌很是难受,在轿中对吕布遥喊道:“大哥,百姓苦难,能不能发放一些粮食给他们”
吕布也是心中不忍,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只得回绝道:“不行,北地苦寒,今后不可能像在陈留,濮阳那样有人为我们补给粮草。日后还要与残留的黄巾军作战,若是粮草不足,恐为大患。”
任红昌闻言,虽然也是明白事理,但于心不忍,还是不死心求着:“要不了多少的,我们可以熬成粥,只要他们能有口饭吃,等有了力气,到时候便不管了。”
吕布没有说话。
红昌心中着急,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吕布才是一军主将。
一旁的皇甫郦看着一切,也上前帮红昌劝道:“将军,军中尚有三个月的粮草,就给出一日的,救了这帮百姓,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恩德,以后边疆百姓对将军也必定感恩带德。”
任红昌连连点头,在旁也是如此说。
第一二三章:最为难得是亲情
正当任红昌与皇甫郦二人劝吕布之时,前面路上突然响起小孩的哭声。
吕布等人上前一看,是那孩子的亲人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的五六岁,女的却是姐姐,倒下的是他们的母亲,却是已经饿得不成样子,想必是把能吃的都留给自己的儿女了。本来应该是最为青春活泼的时候,可这两个孩子却满脸菜色,虚弱不堪。只是看着倒下的母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个孩子抱着母亲的身体嗷嗷大哭。突然那女孩从她母亲怀中摸出一片刀石,在她自己细小的手腕上狠狠的划下,鲜血很快就殷出来,然后她把自己的手腕伸向母亲的嘴边。
任红昌再也忍不下,令人停轿下来,急忙跑过去想为女孩包扎伤口。
可是那女孩却如同幼狮一般,居然让红昌抓拿不下,口中哭泣道:“你别来,母亲只要吃过我的血就能活下去,就能活下去的,求求你放开我,让我再喂母亲几口,求求你了”
一旁的男孩却也上前,伸出小手道:“姐姐,用我的吧。可是小虎怕疼,不敢,姐姐你来帮我,我不想母亲”
还未说完,两姐弟已经是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此情此景,纵然吕布再怎么铁血也是心头发闷,鼻尖发酸,下令道:“皇甫郦,你挑选五百名军士,每一百名为一组,分配三日的粮草,每五里一个地方,救济流民。”
皇甫郦看着一家三口,也是想起家中慈母,正自感伤,闻听吕布之言,大喜,连声答应。
任红昌眼中早已经止不住泪水,哭拜道:“红昌替这些百姓谢过大哥了。”
经过这么一出,大军已经是不能继续前行了,只得先就地休息。
红昌还在抚慰那对姐弟,拿出随军带着的干粮给他们两个吃。却没想到那女孩却说母亲还未吃,做儿女怎么敢先行食之。那小子虽然饿的只咬嘴唇,却也是这般意思,不肯独自用食。
gu903();吕布站在一旁只能看着,终是不忍再看,选择离开。